这夜色迷离,酒精没有入喉,却好像能蛊惑人心,在简棠匆忙起身要离开时,搭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紧,没办法挣脱。
简棠凝眸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他漆黑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旋涡,将她锁在眼底深处。
简棠察觉到异样,这不是看小辈的眼神。
他喝了酒,是把她当成可以用来酒后疏解纵欢的女人了。
“小……小人!”尊称没出口,在感觉到他手指在自己腰间摩挲时,简棠怒声,“你,你为老不尊。”
沈邃年没想吓到她,只是方才那一刻被她这样看着,手又搭在她纤细腰间,不自禁的就有了动作。
他开口想要打消她的不安,怀里的简棠却像头应激的小兽挣扎乱动,硬生生给沈邃年蹭出了邪火。
他眸光一暗,宽大手掌攥紧她腰肢,“别动。”
简棠身体一僵,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明显的男性身体反应。
简棠羞愤,脑子一热,“啪”的一巴掌就打在沈邃年的侧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内,周遭空气一瞬间凝固冰封。
简棠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打完后她掌心都是麻的,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瞳孔紧缩。
她……扇了沈邃年?
闯大祸的简棠头皮发麻,仓皇起身就逃。
但,沈邃年没让她如愿,把人牢牢按在沙发上。
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沙发之间,沉郁着一张俊美卓绝的脸,咬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简棠疑心他是想要咬破她的血管。
想要杀害她。
她恐惧的在他怀中颤抖,痴恋她体温的沈邃年敏锐察觉她的害怕,眸光微沉。
两秒钟后,咬在简棠脖颈的沈邃年面颊压在她侧颈,没有了动静。
简棠看着头顶的水晶灯饰,慢慢缓过神来,将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这才确定他因为醉酒睡着了。
简棠长松一口气,抱着猫就跑回了房间。
脚步声完全消失,沈邃年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倾身胳膊压在膝盖上,无声按了按太阳穴。
指腹不经意擦过面颊的巴掌印,刺疼让他唇角勾了勾。
沈邃年掀起眼眸看向简棠房间所在的方向,晦暗中夹杂满身侵略。
客房内的简棠抱着猫,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她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房间里有人。
她怀疑自己被鬼压床,挣扎不开,累的要命,就摆烂的沉沉睡去。
一片黑暗的卧室内,沈邃年坐在床边,抬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大掌徐徐轻拍,像是在哄小孩子安眠。
简棠逐渐睡的安稳,沈邃年手撑在额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港城夏色浸染,夜色正浓。
这里是属于他的领地,是盛满他至亲欢笑却又死寂多年的家,困住他彻夜难眠的回忆里,住进她,就是住进了新的故事。
沈邃年:“小海棠,只有我身边才最安全。”
翌日。
简棠睡到中午才醒来,神清气爽。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房门被敲响,是菲佣询问她是否需要用餐。
简棠睡了那么久,肚子空空,点头:“好。”
她踩着拖鞋去洗漱,脸上水珠滑落,抬起头擦拭时,看到脖颈上的齿痕还没有褪去,且比昨晚更加清晰醒目。
简棠凑近镜子查看,确定皮肤并没有破损,却想不明白齿痕怎么会这样明显。
她试图用粉底遮盖,却没什么效果。
下楼时,简棠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饮茶的沈邃年,昨晚自己扇他巴掌的记忆顷刻间涌入脑海,简棠捏着手指,不知道他是否还有酒后的记忆。
“脖子上……怎么回事?”
沈邃年忽然开口问了句。
简棠不敢提,转移话题:“小舅舅今天……不去公司吗?”
沈邃年垂眸看了看时间,“下午在书房办公。”
简棠谨慎的瞥了眼他的脸颊,看不出任何巴掌印,想着他应该是不记得……
“我脸上有东西?”沈邃年淡声问她。
简棠连忙摇头。
沈邃年却抬手摸了摸侧脸,“昨晚喝了些酒,今天醒来脸有些水肿。”
简棠垂下眼眸,做贼心虚乖得不行,掩耳盗铃去关心他:“酒……还是少喝,对身体不好。”
沈邃年笑了笑,“好。”
简棠到底还是心虚,佣人布置好餐桌后,她匆忙过去用餐,避开沈邃年的注视。
好在沈邃年事忙,很快就去书房开会。
简棠餐后在等刘德律师的电话,找了个温暖透阳光的玻璃房撸猫。
这间玻璃房很有特色,上方是水光粼粼的,好像真的有水在流动。
她怀中的猫忽然被什么吸引,仰着头巴巴的朝上方看。
简棠顺着它的目光抬头,看到头顶上方有道矫健身影入蛟龙如水般跳入水中,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身体线条被水冲刷,浸泡。
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至高无上的诱惑。
简棠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体,可以好看成这样,像被精心塑造出来的雕塑。
原来上空的水波粼粼不是艺术建造,是空中泳池。
她看的有些出神,游泳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在泳池中翻了个身,像是条男美人鱼般贴在下方的玻璃上。
他游泳都不戴泳镜。
简棠看清楚他的脸,愣住——
沈邃年!
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剑眉略略扬起,在她紧绷的神情里,转身上浮,继续在水中畅游。
他游的依旧好看,简棠却不敢再看了。
她拿起响动的手机,抱着猫朝外走的同时,接听来电。
刘德:“码头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只是有些超预算,那位沈总的确是在寻觅不会影响他主导权的合作者……”
简棠点头:“那我的证件……”
刘德:“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简棠闻言,觉得或许是天意。
不然她乘坐的包机怎么就那么凑巧的迫降港城,又偏巧遇上台风暴雨滞留,随后证件又被莫名扣押……
许是,注定她要跟着沈邃年一起投资?
她走着走着,没察觉自己走到了露天泳池,沈邃年从水中蓦然上岸,宽肩窄腰大长腿,胸肌腹肌二头肌,就都直白且赤裸的呈现在简棠面前。
简棠睫毛颤动。
沈邃年一身湿气的朝她走来,垂下的发丝滴水,像是从深海爬上岸的精怪。
“浴袍。”
简棠:“什,什么?”
沈邃年指了指她身后玻璃台面上的整齐叠放的深色浴袍。
陡然意识到自己挡道的简棠,连忙伸出手将浴袍递给他,却不妨从里面掉出一块布料。
简棠连忙弯腰去捡,拿在手里却认出,那是……一款子弹头男士内、裤。
性感、袒露,跟沈邃年正经肃穆的气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