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我力之一族认你为主?”泰坦拍案而起,一巴掌拍的桌子震天响,整间大堂都震了震。
“你个老猩猩急什么?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古榕撂了酒碗,不客气道。
“老骨头,我看在你和宁宗主的面子上,本不该与这女娃娃计较,你倒是听听她在说什么?”咣咣地拍着桌子,泰坦怒道:“你这女娃,莫不是过得太舒坦,来我力之一族寻衅取乐?”
依依不舍地放下酒坛,商月不紧不慢地理好衣袖,面对怒气冲天的老猩猩依旧不卑不亢。
“力之一族原本是昊天宗的附属宗门,也曾名扬大陆。可如今主宗关闭山门,力、破、御、敏四宗族也被驱逐,分散在大陆上自力更生,声名地位大不如前,泰坦族长难道就没想过,重振四族威名?”
“你说什么?”
感情这女娃不只要他们力之一族,连其他三族也想一并收入囊中?这口气,真是狂妄的……还挺有个性。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泰坦的笑点,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衣少女道:“你这女娃娃,胆量不小哇!”
重新坐回位上,泰坦一把拂开倒酒的小碗,抄起酒坛猛灌几口,目光炯炯有神。
若是要一族还有可能是羞辱,这一张嘴就要四族……必须得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可惜老山羊和老犀牛他们不在,不然还能哥儿四个合计合计。
“女娃娃,你多大了,是哪家的小辈,修为如何?”
我多大了来着?
许久没碰过酒,在冥妃惊疑的目光中灌下小半坛,商月谨慎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把思绪理清楚。
十三、四?差不多,但没必要实话实说。
“前辈应当记得骨斗罗的话,我便不复述了。今日借了七宝琉璃宗的名义,又借了太子殿下作背景,但实际上,想要收下力之一族的是我。”
少女起身,过分精致的眉眼也被一身凛然气势盖住,站在大堂正中,如月下雪松,琼枝玉树。
“我幼失怙恃,如今虽然不到二十岁,却已经在大陆上行走多年。”
“暗河淌过,雪山爬过,皇宫进过,极北之地也去过。躲过流民谋杀,遇见过临阵反目,大雪崩山、绝壁断崖,一路摸爬滚打,如今也算,修行有成。”
与话音一同落地的,是硕大的青色魂环,混沌青莲的威压盈满一室。
“咣当!”
泰坦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也顾不上跌落的酒坛,大手颤抖着指向少女脚下。
“你你你……”
“哈哈哈,怎么,老猩猩,这就傻眼了?四宗族一散,你的消息闭塞了吧,一点世面也没见过!”宁风致对外要保持儒雅的宗主形象,古榕可没那么多讲究。如今又喝了酒,脾气上来,拍案嘲讽一个不落。
古榕:从前只有我们七宝琉璃宗震惊三连,现在终于轮到别人傻眼了!
他指着商月脚下的魂环,语气中满是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与有荣焉,炫耀道:“三十六万年的魂环,见过没?没见过吧!哈哈哈——”
“三、三十六万年?乖乖……”
大堂里接二连三响起吸气声,泰坦回神,看向儿子和孙子的眼神中尽是嫌弃:看看人家,不到二十岁的魂王!再看看你们,一个两个吃的不少,长那么壮实的个子,一把年纪了才魂王!还有你,泰隆,你才魂尊!
泰诺与泰隆不敢吭声,默默抱紧酒坛。
泰坦越看越心热,心情激荡之下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宁风致在场,他也要想方设法把人留下!
这年岁,这做派,这前途不可限量!
“商月,这样,你加入我们力之一族如何?虽然我这儿孙不成器,但族里也有大把青年,随你挑选,一个配不上,你挑两个也成!只要你加入我们力之一族,无论族长是谁,这第二把交椅铁定是你的!”
不知是喝酒喝上头了,还是心里真的这么想,泰坦豪迈的话把在场众人都惊到了。
宁风致和古榕:干什么干什么,这几个意思,当面抢人?有没有把我七宝琉璃宗放在眼里?
冥妃:老东西要不要脸,什么歪瓜裂枣也敢往我女、不是,往我姑娘身边塞!没听见这是太子的义妹,一个两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想打她的主意!
相比之下,商月单手搁在身后,手里把玩着酒碗,有些过分地淡定。
“前辈莫不是喝多了,记差了在下的提议?”
遥遥举杯,她直视泰坦,在对方愕然的面色中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说的是,力之一族入我门下。”
第二把交椅?呵,本座只要正中的位置!
“这怎么行?这不行!”泰坦摆摆手,没有答应,“这不行,女娃,你到底年岁浅,我这一族可是世代积蕴,哪怕昊天宗关闭山门,我们也不能轻易认他人为主!”
“是不能,还是不敢?”
手腕一抖,酒碗轻巧地落回桌上。溢出的酒液顺着下颌流落,肆意中显现少女扬起的嘴角。
陪着老猩猩喝了半天,看样子也是半醉了,趁着酒意,商月顺势提出赌约:“前辈可敢与我打个赌?”
泰坦一拍桌案,高声道:“什么赌?你且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