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师兄你!干嘛对这妖女这么好态度!”杨循不服。
不过是个刚从炼气三层攀升上炼气六层的妖女罢了,不过就是运道好了一些,要不是因为这星辰花,她配的上跟他们说话吗?
宁远行怒喝:“杨师弟!谨言慎行!”
他刚刚才放低姿态想要求合作,怕的就是万一这对面的女修还有什么后招。
一来可以交好。
二来起码万一到时候出现生机,也不至于到时候弄到双方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杨师弟也真是的,如今还看不清这场中的形势,真是白瞎了他还能到炼气六层的修为!
杨循的确看不上叶梓清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根基的升级。
在他看来,自己的炼气六层的根基可比对面的叶梓清强上许多。
毕竟,自己这是实打实修炼的。
但是对面的,纯属是靠运气好。
同他,又如何能比?
就算放出来,两个人对战一番,那定然也是他的实力更强劲啊?
搞不懂宁师兄为什么要用这种伏低做小的态度同对面的女修说话!
没的弄低了他们星衍宗的门楣!
宁远行瞪了杨循一眼。
他这个小师弟平日里脑子就缺根筋,如今这个形势,居然还在想着宗门的门楣。
等会儿小命没了,就让他魂归西天去找老祖说门楣吧!
“这位师妹,实在不好意思,宗门不幸,宗门不幸,我这杨师弟平日里就是话比脑子快。”
在这幽静深黑的鱼腹里,除了汩汩流水声,便是那巨骨舌鱼原本体内这五脏六腑鼓动的声音,身在其中,不得不说,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的人,怕是要疯。
这修仙世界一向这样,弱肉强食。
叶梓清估摸着对面星衍宗的人约莫是以为她是个可以拿来用一用的帮手,再观对面那神形不稳的防护灵力罩,想来是觉察出了她的不同。
无妨,反正,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像泡泡一般的保护罩具体是怎么形成的,但是叶梓清刚刚心中倒是有了一个猜想。
“这位师妹,不知您高姓大名?刚刚实在是我们三人唐突,但是我们也真没有要伤害师妹的意思,着实也是我那位师妹性子急躁了些,所以...”
叶梓清挑眉,这是将刚刚的锅都扔给死掉的那位女修身上了?
一瞬间,叶梓清心里有些微不喜。
不过,这也是人趋利避害的本性。
“无妨,我姓木,唤我木清便好。”
叶梓清并未自报家门,并且也并未透露自己真实的名字。
宁远行抱拳(虽然对面并看不见):“木清师妹,既然此刻我们都在这巨骨舌鱼的腹中,更应该摒弃前嫌,三人一同想法子逃出生天才是。”
“你也看到了,这鱼腹中不知是什么腐蚀液,厉害的紧,便是我的小师妹炼气五层也能顷刻间在这里化作血水。”
此刻,聂绮罗刚刚所待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她的原型,而是被这鱼腹中的腐蚀性液体给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杨循的脑子里又开始止不住的脑补刚刚一瞬间看到的画面,作呕的感觉又上来了。
宁远行看着杨循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蹙眉。
好在对面现在应该看不清。
叶梓清颔首:“我也认同你说的,当务之急是要先从这里出去。”
听到叶梓清肯定的回复,宁远行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木清暂时愿意放下刚刚的仇怨,一起合力突破这里便好。
其实,宁远行想的是,现在先求和,起码到时候即便这木清不是真心实意想要联盟的,起码应该不会在逃生时太过使手段。
宁远行要的就是在这鱼腹中的齐心协力能够想出出去的办法,而不是此刻再去争那无意义的斗气!
三人达成了微妙的共识,叶梓清便直接闭上眼睛,之前一直在谨慎注意周遭的情况。
现在有了对面的“敌人”同样在这,这黑暗中的挣扎毫无用处,还不如等下一次亮光再现的时候。
叶梓清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里却在继续呼唤统子。
但是不幸的是,神识空荡荡,她跟统子此刻彻底失联了。
这是叶梓清第二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了。
上一次,还是在幻境,但是那时候不同,那时候的她是不知道自己身处幻境,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宁远行与杨循那里却不如叶梓清这里这么淡定了。
事实上是,宁远行一直在跟杨循计算他们专门用来补充灵力的灵丹还有多少。
每次将两人体内的灵力充盈完毕需要起码两颗低等的补灵丹。
这丹药珍贵,两人虽然是星衍宗的内门弟子,也算是有不错的身份,但是现在的修仙大陆早已经不是曾经辉煌的模样。
在炼丹术日益沉寂的今天,加上灵气稀薄、灵植难种难寻,还有那日益稀少的炼丹师,都在昭示着一件事,那便是,低等的补灵丹也不便宜。
起码,对于炼气期来说,想要达到补灵丹自由?
除非你的背后有修仙大家族供养。
但是,很可惜,他们两人都没有。
所以,在好好计算之后,宁远行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不能再像现在这般被动等着了,他们必须要主动出击,找一找这巨骨舌鱼的弱点,找出能够出去的办法。
宁远行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木师妹,我们最好能商量一个可行的办法,再这样待下去,可能最后都要成为这巨骨舌鱼的美餐了。”
叶梓清表示认同,并表示洗耳恭听。
虽然,她其实刚刚一直都没有闲着。
宁远行继续道:“我刚刚尝试用神识探出去,这鱼腹深不可测,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巨骨舌鱼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身体呢?”
这才是宁远行百思不得其解的,因为这巨骨舌鱼当初出现的时候,最多身长三十尺了不得了,但是如今,他想要探测如今他们身处鱼腹何处,居然是深不可测?
这不是扯淡吗?
宁远行将自己的这一探测告知给了叶梓清,这种信息自然是要同步共享的。
而叶梓清的心里也惊了一下,因为她刚刚就发现了这样的怪异之处。
一条巨鱼,即便足够大,大到就算像一艘轮船一般,也不可能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她的神识去进行探测的时候,就好像进入了无边的海洋一般,所以,这也是叶梓清刚刚一直坐着,却没有再说话的原因。
她的心里也被震惊和疑惑到了。
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事到如今,就这么原地坐以待毙已经不是优选了,而是要进一步深入才是。
宁远行与叶梓清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知木师妹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
叶梓清:“在下一次亮光起的那一段时间,我们最好能全力探入。”
因为,她没有说的是,刚刚神识探入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她。
直觉告诉她,那是解读这次鱼腹无边无际之谜的关键。
既然有壁垒,那么便去探究就是了,就这么在这联想,永远不会有得到正确答案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