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子跟他的女神每天过着幸福的日子,左手事业右手爱情,此生何求?
驼子突然看到彤彤的朋友圈发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所有的报应离不开一个“钱”字,钱让人变成魔鬼,那就让你去该去的地方吧。
正在驼子感到懵圈时,桂子对他说,彤彤请求合作,让他们技术入股一个项目。
“她也想开美容塑形医院?”驼子有些诧异,“我们忙不过来啊,七里县就够累了。”
桂子摇摇头:“她说他们收购了一家外省的康养项目,她希望打造成五星级敬老院,让我们在中医康复这块支援她,你去考察一下,如果可以合作,就让小语参与管理,我觉得这女子可以独当一面的。”
驼子心想:这女人胃口大啊,一个康养项目该要多少钱才能盘活?没有几个亿的资金,哪敢去碰?她哪那么多钱?
彤彤自己都没想到,邹国民就像闯鬼一样,竟然闯在她枪口上。复仇的怒火重又复燃,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就是遍体鳞伤。
邹国民丢下多个烂尾楼,人家的辛苦钱给了他,还要背几十年银行贷款,谁来善后是个未知数。而他却釜底抽薪,钱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邹国民拿着别人的血汗钱逍遥法外,他依然在女人的怀抱里逍遥,依然人模狗样,却又堂而皇之享受着人间天堂的奢靡生活。
他看好的木木镇,山不高水更绿,一年四季气候温柔,皆在二十度左右,最适合有钱人的老年生活。
当时,邹国民通过朋友跟县长接触,几瓶五粮液下肚,几坨票子开道,他在桌子上画了几个圈,事情就成了。
山水间的小洋楼,有花园有母子车位,谁个不喜欢?
他砸进了很多白花花的银子,重点打造这个号称亚洲最大的项目。没想到刚销售就被人举报手续造假,项目经理被抓,不久县长也出事了,土地没有经过国土部门公开招拍挂程序,活脱脱的违法项目,就这样被搁浅了,砸进去的钱只看见一栋栋小楼,却看到希望。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被呛死。
邹国民银行的朋友,也许早就知道了风声,行长亲自请邹国民喝酒,然后安排美女陪玩。次日行长又跟他喝酒,边喝边说:“邹总,你欠我行的几个亿,到期了快还哈,我们要做账。元旦后再借给你,想怎么花怎么花,我行不缺钱。”
邹国民正差钱,账上仅有五六个亿,只够还这笔贷款。他提出还清贷款后,再贷十亿元,行长说凭邹总的实力,二十个亿也没问题。
没想到银行贷款还了,再贷款人家不认,一分也不贷给他。
其它项目更是雪上加霜,没钱开工手上所有项目都成了烂尾楼。
兜里没钱咋办?有人说可以搞假账,弄几百万出口退税,应付一下目前的窘境。于是他找了个皮包公司,做了套虚假资料,几百万出口退税轻而易举进账了。
稳若泰山的邹国民,潇洒地出入在几个小情人怀抱里,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被小女人彤彤把他丢进了监狱。
活该邹国民倒霉,做假账的公司会计,正好是彤彤的高中同学,她非常害怕,担心东窗事发自己会受牵连,问彤彤她该怎么办?
开始彤彤还不以为然,听说是邹国民,真是冤家路窄,天赐良机为何不顺应天意?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彤彤就吓唬这位同学,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如果她自首有可能免于处罚。
这位女同学别无选择,果然到税务机关自首,邹国民当天就被抓捕归案,在铁的证据面前,只得认罪伏法,邹国民锒铛入狱。
彤彤的女同学自首有功,免于起诉。
而邹国民花重金打造的木木镇康养项目,不仅烂尾了,公司群龙无首,不久宣布破产。
这个号称亚洲最大的康养项目,总不能一直烂尾啊?
当地政府公开拍卖,曾经被邹国民坑过的花工大叔林强胜,觉得时机成熟了,拉上几个朋友参加竞拍,因为房地产价格低迷,老板们出手谨慎,在第一轮举牌后,林强胜就以极低的价格把木木镇的康养项目拍到手。
几十万平方米的山水间小楼虽然收入囊中,但后期怎么利用,几个土豪非常头疼,林强胜找到老刘处长,老刘处长不想掺和进去,就给他一指正在练琴的闺女,林强胜有些失望,但出于礼貌还是跟彤彤说了。
彤彤说我得到现场看看再说,看中了我就出钱出力,看不中不谈将来事。
林强胜连夜开车带彤彤去了木木镇,此处真是宝地,清朗的夜空如洗,一弯月牙明媚,小楼次第耸立绿树丛中,七月的夜风凉爽。
小楼就四层,一跃二,三跃四,每层都带花园。
彤彤说这设计很好,用途也广泛。
林强胜也有他的小九九,一群大叔大爷文凭不高,见识不多更不懂管理,外面请经理人管,不仅昂贵还不放心,拉彤彤入股最好不过。就试探性问:“彤彤大美女感觉这项目如何?”
这环境这气候这地理位置,都是上风上水,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高铁站,离风景区也近,难怪被邹国民看上了。
彤彤点点头:“这是个好地方,我喜欢。”
林强胜突然问:“你不怕我骗你吗?”
彤彤对林强胜哈哈一笑:“林叔叔,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也是被人坑怕了的人,你找我老汉是因为你看得起他,还有多少资金缺口?”
林强胜伸出一个巴掌:“就这么多。”
彤彤吃惊不小:“五十个亿?”
林强胜摇摇头:“五亿元足矣。”
彤彤提出要求,这五亿元她想办法筹集,但必须听她安排。也就是说公司成立董事会,彤彤应该有话语权,否则不合作。
林强胜说正愁找不到懂管理的人,彤彤掌管着“农二哥保姆”,一直在悄悄赚钱,这个项目更会赚钱的。
在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上,彤彤说:“房子一时半会卖不完,价格不好,就做敬老院吧,宾馆最好的是服务五星级,我们来个六星级,你们看如何?”
老林没听明白,要彤彤详说。
彤彤说,如今有很多老人不缺钱,老了没处消费,那就享受快乐的晚年时光吧。到卫校招人,规范化培训,科学化服务,七老八十的人,安享晚年不容易。贴心服务一定是新商机。
其实,林强胜压根儿就不知道邹国民是被彤彤送进监狱的,而彤彤也不知道他跟邹国民的冤缘。
很早之前,林强胜跟邹国民在工地上认识,他大邹国民一轮,是改革开放后,最先富起来的人之一。他包工邹国民打工,后来邹国民有个当局长的妻舅,可轻松拿到项目,林强胜有钱,邹国民有资源,两人一拍即合,商量着要做大做强,没想到邹国民把他的投资黑了,基本上血本无归,林强胜没背景,斗不过人家就毅然决然离开,发誓不再进入建筑领域,跟老爹搞园艺一样的可以挣钱。
当然,林强胜心头的恨从没减弱过,自己辛苦搬砖十多年,被人家一口吃掉,他岂能甘心?
他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时机,也同情邹国民的原配桂珍,一个农村女人,靠自己娘家的势力扶植自己男人的事业,只想日子过好,没想到反而被无情抛弃,她想不通。
桂珍每看到林强胜就眼泪汪汪的诉苦,作为曾经的朋友,林强胜只得好言相劝:“弟妹,想开些,想走的人留不住。”
女人说:“他邹国民当时就是个穷鬼,老娘根本就看不上他,是我老汉说他聪明,嫁给他不得吃亏。”
林强胜只是想随口安慰她:“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人性的弱点,你找谁都是一样的结局。”
女人哭哭啼啼:“我想不通的是他说我丑就算了,还骂我蠢。”
林强胜说你既不丑也不蠢,只是没遇对人。
女人说自己的底线是,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好说,他不带外面的女人回来,维持夫妻关系。
林强胜给她出主意:“你请个律师掌握他的经济状况,要离婚可以,分一半财富走,你有钱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
女人想想也是,但还是犹豫不决:“我丑啊,谁要我?”
林强胜哈哈大笑:“我觉得你不丑,放在城里人当中,也不丑。”
女人很感动:“他的朋友中,你是第一个说我不丑的人。”
林强胜又开导她:“我家那位还没你好看呢,她矮还胖。”
女人心里平衡了,就自顾嘀咕:“他说我平胸,刚结婚的时候对我很好,有钱了就成了王八蛋。”
林强胜摇摇头:“俗话说胸大无脑,他会死在那些无脑的人手上。”
女人也跟着笑,黑瘦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这些年来,男人真没把她当女人看,每次回家就给她钱。林强胜老练而成稳,到她家来讨债过,但他从没骂过她,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他从不为难女人。
也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躺在他怀里哭泣,然后竟然跟他上床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饱受着守活寡的煎熬,跟林强胜如同干柴遇烈火,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好像这男人比邹国民更懂她,一个月两个月去找他一次,他们没有金钱往来,但有心灵契合。
后来他劝桂珍,既然邹国民坚持离婚,就离吧,你要分走一半财产。
为了摆脱家里这个让邹国民厌烦透顶的女人,邹国民忍痛给了桂珍一半财产,这可是个天文数字。
邹国民进监狱后,听说木木镇的康养项目要拍卖,林强胜看看自己账上的钱,肯定不够,就拉着几个朋友一起干,还是不够,他想到了邹国民的前任,说服她入股,所有股东投入多少该持股多少,白纸黑字写进公司章程里。
桂珍入股后,林强胜心里骂邹国民蠢,你骗我钱我看你笑话。
在股东大会上,彤彤提出自己的思路:“我们要做高端敬老院,硬件和软件都应该是一流的,让老人有个快乐的晚年。”
她说之所以看好这个项目,是因为她有个八十岁的亲戚,经常跟儿媳妇吵架,被送到附近一家敬老院。但敬老院很传统,几个老人住一间屋,就像一个大病房,相互影响睡眠,他们没有隐私,也没有自由,饭菜的味道也不好,一个护工要照顾很多老人,因为工作时间长工资又少,经常把怨气发在老人们身上。
淘淘每去看一次就心疼一次,老人想回家,想吃自己喜欢吃的,但他们无法满足老人,老人就流着泪跟彤彤说:“我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彤彤不是直属亲人,她没权利过问。她在想,若有一天自己老了,在这样的环境,能吃好睡好吗?
木木镇的房子,全部改为民宿一样的风格,有套二套一的房子戴花园,能自己做饭的最好自己做饭,不想做才吃食堂,或护理人员帮他们做饭菜。并提出来花园要走千姿百态的造型,老人喜欢的样子,这个事情林叔叔可以做到。
护理人员从卫校招聘,培训合格才可上岗,引进中医对老人做康复按摩或治疗。
老人怎么打发时间?
他们当中不乏懂绘画跳舞唱歌下棋弹琴写心灵鸡汤和诗词的人,注册自己的网站,为老人提供舞台,教他们拍视频发抖音……总之,快乐才是人生。
敬老院的名字“静养居”,说白了就是一所老年大学,年轻人服侍他们,护理人员就是他们最贴心的子女。
团队实行军事化管理,必须做到有求必应贴心服务。
管理者清一色部队退役女兵,按照班排连的编制管理,班长管手下的十多人,排长管自己的三十多人,连长管百多人。
万事开头难,静养居也不例外。
彤彤打广告的形式是:“静养居寻觅爷爷奶奶,您来我敬孝,您走我祈祷。”
本来只计划一百个房间试水,没想到一下子涌来几千人。房子正在装修,咋办?
彤彤着急了,林叔叔也着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