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错估了人们的消费能力,先来的老人住下了,不仅满意还感动,一群漂漂亮亮的小年轻,亲亲热热叫他们爷爷奶奶,在这里没有任何压力,不舒服有人治疗,坐在花园里看日出日落,心情不好了有人陪着聊天,天上地下,谈古论今,家长里短,无话不谈,多惬意的生活?
因为刚开始,驼子跟韩小语作为中医康复的老师,他们承担着培训团队的任务,吃住都在静养居。
驼子建议:这里有一半装修好了的套房,不需要改装了,让老人们入住,岂不美哉?
一语点破梦中人,彤彤一拍脑门:“对啊,我们咋个这么笨呢。”
做养老产业,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营运边改进,老人合理的建议彤彤他们采纳,人家高兴了就拍视频发抖音,让身边的朋友羡慕,无形之中给静养居打了免费广告。
静养居不愁客源,汪小明终于架不住韩小语的矫情,关了他的春雨斋,然后千里迢迢来到静养居应聘当了网站总监,负责市场营运。
彤彤暗自得意,她笑邹国民太自以为是,如今终于进去了,留给他的是无尽的铁窗生涯,这叫报应来了。
也许,邹国民自己都不相信,他入狱后没有一样属于他,女儿女婿在国外,正遭受着百年不遇的疫情折磨。
但她不知道,这个不可一世的邹老板,进去后大老婆钟灵竟然跟林强胜好上了,不是钟灵非要背叛他,而是形势逼人。
有没有邹国民,钟灵都不在乎,至少会所还在她手上,身体虽然累点,但收入不减当初。自从彤彤打掉腹中男宝后,加之两个闺女不认他这个爹,邹国民开始怀疑人生,很少联系钟灵,企业再亏损也不影响他找小女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林强胜把木木镇的项目拍到手以后,他仍然不解恨,他要设法把钟灵搞到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等待的不止十年,既然解了心头恨,但还不够。
机会来了,何不再玩一把游戏?于是林强胜悄然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
这是一个酷热的盛夏,林强胜给钟灵打电话预订几个人的大餐。
如往常一样,林强胜把车停在小院里,然后到温馨的大包间里,静享着空调的惬意,他的朋友什么时候来,懒得催促。他抽烟品咖啡,对他这样的大客户,钟灵自然会前来坐坐。
钟灵带着微笑而来,明显发福了,白脸妩媚中透着疲倦,薄裙裹不住腰上的一圈赘肉。
她知道邹国民坑过不少朋友,但她不知道坑得最伤心的人是林强胜。
为了维护大客户,做私人会所的女人真不容易,她跟男人们打诨骂俏是常态,像平时一样开荤素搭配的玩笑调节气氛,目的是让生意更好。
钟灵大咧咧地跟林强胜打招呼:“林哥哥烟瘾大,来我给你点上。”
女人递一根细支的烟给他,然后打火让林强胜抽。
男人口吐趣话:“老板娘越来越好看了,就像花一样需要修理,最好是天天被修理。”
女人回敬:“快凋谢的花不用修理了。”
林强胜明知故问她邹国民近况如何?钟灵不听这个名字还好,一听就来气:“这人估计要死在监狱里,据说判了十多年。”
林强胜一本正经:“你跟他的两个闺女去探监没有?”
钟灵一声叹息:“两个闺女不肯去,我前些日子去看过他,感觉苍老了十岁,又瘦又黑还哭着说,自己太蠢了。”
林强胜心里骂道:岂止蠢,还是个人品糟糕透顶的男人。
但他依然装作很同情的样子:“他太想钱了,谁都坑,这次是坑国家,真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钟灵又说她不想告诉闺女,邹国民进去了。
林强胜突然冷笑一声:“你说不说两个闺女都不会同情他,压根儿就不是他的种。”
钟灵吃惊不小,愣愣地看他,好像不认识。好半天才说:“林哥,你这话从何说起?”
林强胜又是一阵冷笑:“邹国民太聪明却聪明不过老梁。”
钟灵脸上红白无常:“跟老梁有什么关系?”
林强胜一戳她脑门:“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钟灵还是搞不懂:“我是真傻。”
“美女,别装了行不行,梁晴晴和她妹妹的亲爹就是老梁。”说罢,仰天哈哈大笑。
钟灵脸上红得如同一团火,沉吟不语。
好半天才说:“不可能。”
林强胜半眯着眼睛,自顾偷着乐。
钟灵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样更好。”
“你不怕邹国民出来后报复你?”
“你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
当林强胜再次说出这句话后,女人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孩子一直被亲爹宠着爱着,怕的是邹国民出狱后找他麻烦。之前她从没想过孩子的爹是谁,明摆着的是邹国民的闺女,她觉得非常对不起老梁,每当她看到老梁跟两个闺女亲热而又温馨,钟灵心里一阵阵的痛。
见女人迟疑着,林强胜把手中烟头狠狠一按,又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别天真的以为人家很好利用,老梁虽然做了结扎手术,难道他就不会找医生重新接上?”
这个解释可以做到,但他为什么在邹国民出事后,还是不主动跟她上床?依然选择分居,这又该如何解释?
当然,钟灵还是嘴犟:“林哥不要出去说,孩子应该是邹国民的,她们认谁做爹我管不着。”
林强胜趁机揽她入怀,她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半推半就,任林强胜对她动手动脚,直到攻破她最后的防线。
林强胜畅快淋漓,她配合着这个男人,一点没有羞涩和不安,眼角悄然落下泪滴。他吻干她的泪水,小声说:“灵儿,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最喜欢你的多愁善感的样子。”
“林大哥!”女人再也忍不住,竟然嚎啕大哭。
在书房里,她看见老梁有时候练毛笔字,写得最多的字是“脏,太脏,”但一家人从来没吵架架,俩闺女都大了,她们对老梁的爱,依然不减当年。
老梁的隐情,钟灵不想去扒开,因为她自己经常骂自己肮脏。
当初选择老梁,她没有想过背叛他,但后来邹国民勾引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你是个好女人。”老梁说,“该走的人走了,该来的人来了。”
“偷情也这样冠冕堂皇,这是什么世道?”钟灵自嘲道,“古有潘金莲仅有钟灵。”
林强胜捂住她嘴巴:“别说了别说了,你高兴就好。”
女人破涕为笑:“我就搞不懂,林哥属于有钱人为啥不找小女人,我一个中年大妈,哪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嘛。”
待女人离开后,林强胜心满意足走出包间,赤日斜照如流火。
这些年来的怨恨,如同阳光滚烫,斗不过人家就不斗,这种人总有倒霉时,他的女人被我林强胜拿走不谢。
哈哈哈哈。
原来四十岁的女人更像女人,温柔又多情。本来,他还想去勾搭邹国民的三老婆,想了想还是罢了,据说近段时间来,黎黎跟很多男人有往来。
邹国民的公司破产后,黎黎走路不带风了,看到熟人绕着走。
林强胜感慨万千:一个小女人拖着仨孩子,真不容易啊。
更多的时间,老梁还是在木木镇,他指挥园林工人修剪花枝,然后无所事事,看手下的美女员工,一个个如花似玉,穿着白衫蓝裙的职业装,更有一番风味。
彤彤在股东大会上警告过,无论上层还是中层,谁也不允许跟下属暧昧,好看的花只应欣赏不可采撷。要找去外面找,没人管你,但静养居的规矩,谁也不许去破坏。
没事发呆,然后拿出一个古铜板,告诫自己不要死劲往里钻,进去了就出不来。
正在无聊之际,接到公司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他开董事会。
有人说,如今遇到难题了,有一对来自大都市的夫妻,只缴纳了三个月的服务费,如今没钱续费,他们说远在美国的儿子联系不上,请求宽限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多久?他们自己也说不准。
股东们不同意,万一他们一年半载都联系不上,再过三五年也联系不上,岂不是白白养着一对爹妈?
当然,作为商业化的敬老院,投入巨资目的是赚钱,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无力续费只得送他们回去。
股东大会作出的决定,谁也不许更改,作为公司高层管理者,彤彤跟护理班长小青去了解情况。
这是一对白发飞扬的老夫妇,都戴着眼镜,见到彤彤就笑眯眯的打招呼让座。
彤彤小嘴甜甜:“爷爷奶奶好。”
老人好像看出来彤彤的来意,告诉她如今情况特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儿子的消息,此前总是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回来关心父母。闺女说闹疫情,闭口不谈给他们续费的事,估计自身难保了。
俩老人都是教师,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年轻时挣钱让一对儿女出门留学,姐弟毕业后都没回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
老两口去过美国,本以为可以在那里养老,但他们没有医保,生病要花很多钱,人家是越有钱过得越好的社会,加之语言障碍,又没朋友,太不习惯了。
老人觉得还是家乡好,回来后就不想走了,叶落归根嘛。
没想到一场疫情让他们担惊受怕,美国还在饱受疫情摧残,老人既担心子女的安全,又不想动自己的存款在木木镇潇洒。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太高了,这里气候和环境,以及服务人员,都让他们满意。
彤彤明白了,老人有钱不想花,也不想离开。
彤彤做了个大胆决定,留下他们,大不了自己帮他们出钱。于是她撒了谎,说他们的子女给公司支付了一年的费用,他们不用操心钱的事,只管过好每一天。
既然话已经说了出来,彤彤就从自己的账上,替老两口续了服务费,她亲自给对方联系,儿子电话不通,女儿的电话也不通。
直到某一天,老人的闺女从美国打电话来,诉说着她的不幸:“弟弟没有扛过疫情,早就离开了人世,他可是一家的顶梁柱,留下老婆和未成年的子女,如今靠救济过日子。作为姑妈,她也是工薪阶层,自己省吃俭用,必须积攒一部分钱补贴侄儿侄女上学,父母在静养居的费用,暂时无力支付。”
彤彤安慰对方:“姐姐,我们虽然不允许拖欠费用,但我个人已经为二老垫付了,你们在异国他乡也不容易。”
电话那头很感动,忙不迭给彤彤道谢,请求她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两位老人,他们的儿子走了。
彤彤说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保密。
对方一声叹息:“好怀念在国内的日子,可我回不来了。”
回不来是什么意思?彤彤搞不明白,一旁的韩小语告诉她,回不来是因为他们加入了美国籍,回来就成了外国人。
没了后顾之忧,俩老人的脸上,多了一份安然?一个是美术老师,一个是音乐老师,他们教一群老人学唱歌或画画,乐此不疲。
班长小青说,老两口经常相互埋怨,爷爷说当时他不让俩姐弟留学,就是老太婆倔强,说国内贫穷落后,拼命赚钱让他们出国,如今跟孤寡老人有什么区别?
奶奶说你也说过外国好,他们在美国安家落户,你还洋洋得意,到处炫耀你子女在美国,如今埋怨我了?
爷爷有时候很生气,说他的同学或同事,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来看望,自己的儿子找的洋媳妇,生的后代是混血儿,不会说汉语,让他们叫爷爷奶奶,叫得很别扭。
看着俩老人孤独的背影,彤彤叮嘱小青,对老人要像对待自己的爷爷奶奶,在这里他们没有亲人,我们就是他们的亲人。
小青点点头:“刘总,你说得很对。”
彤彤呵呵一笑,纠正小青:“请叫我刘姐姐哈。”
小青脸蛋一红:“姐姐放心,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我感觉你对他们很好,对我们打工的更好,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向你学习。”
彤彤跟小青交心:“在这偏僻的地方,你们也不容易,我会让你们满意的。”
听到“满意”二字,小青的眼角泪光闪闪。彤彤不知道她是伤心还是激动,就傻傻地看着她复杂表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