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球蘸着酒精触碰到伤口的一刹那,郑星的身体不自觉的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酒精带来的灼烧感让他感觉到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伤口上反复的碾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伤口消毒完毕,我要开始缝合了”王军快速完成了消毒,取出专用的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锋利的针尖刺破皮肤,穿过肌肉,将裂开的伤口缝合在了一起。刚才的消毒和这种痛感比起来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郑星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针穿过肌肉引起的剧痛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和颤抖,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最后一针了。”王军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将狰狞的伤口缝合的十分整齐。他剪断缝合线,然后撒上止血粉,最后动作轻柔的贴上了无菌敷料。随后他又给郑星注射了一针破伤风。“班长,搞定了。”
郑星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晃晃脑袋,活动了下脖子,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强哥,班长的伤口处理完了,破伤风也注射了,我先去警戒了。”王军说道。
铁强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军走后,郑星抬起头问道:“强哥,你们那边的战况如何,我刚才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
“我们刚才快速抵近,集中火力打爆了一辆战车,让他们受到不小的损失。”铁强回答。
“这些水蛋壳比预想的要难对付,那个老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早就在仓库的屋顶上安排了人手。”郑星说道。
“能成为泗水镇的老大,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咱们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交通工具。他们的战车虽然速度没咱们快,但是要论防御力、战斗力和功能性,都要比咱们强的多。”铁强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那些铁王八确实挺厉害,但是近距离优势也不大,手雷,燃烧瓶都可以轻易的干翻他们。”郑星已经想好了破解的方法。
“抵近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样做就必然会增加伤亡率。你说他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铁强说道。
“补给,这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问题。”郑星没有思考,立刻脱口而出。
“对!他们最大的困难是补给和对伤员的救治。如果进入不了地下实验室,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就得逃跑。”铁强说道。
“强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郑星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四字成语。
“不!我们不是守株待兔,应该是瓮中捉鳖。”铁强嘴角扬起笑意。“你不是说他们的战车都是铁王八吗,那下窝铺村是瓮,老猫是鳖,而我们就是捉鳖的人。咱们这次行动的代号就是‘抓王八’。”
“哈哈哈!好好好!这个行动代号太贴切了!”郑星脸上洋溢着笑容,感觉额头上伤口带来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铁强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这是只会咬人的‘王八’,要想抓住他,咱们还是得计划好。”
“强哥,我有个想法。”郑星说着,拔出军刀做笔,在雪地上划起了简易地图。
铁强蹲下身,二人一起谋划了起来。
下窝铺村仓库地下实验室门口,斌子正指挥着手下用冲击钻沿着门的四周打眼。
冲击钻的钻头打在钢筋水泥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烟尘四散。
“艹他哥的!这水泥标号是真高,钢筋也忒密了!”斌子骂骂咧咧的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双手,钻头已经磨钝了三根,但是眼却没打成几个。
“斌哥,这也太难打了,照这样下去,得打到什么时候啊。”一旁的手下也放下了已经发烫的冲击钻,抱怨道。
“斌哥,要不上水钻试试?”另一个手下建议道。
斌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水泥灰,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合金大门,冷笑一声:“还他妹的水钻?你当这是装修房子呢?”说着踢了踢地上几根扭曲变形的钻头,“墙体里用的钢筋又粗又密,水钻上去就是个废物!”
手下缩了缩脖子:“那...那怎么办?猫哥那边...”
“给老子闭嘴!你们继续干活!我去找猫哥。”斌子直接打断了手下。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烦躁,点燃了一根烟后,走进了电梯。
他走出电梯,将烟屁扔在地上,准备将下面的情况向老猫报告。可此刻老猫已经去外面查看自己战车的受损情况,并未在仓库内。
斌子没有立刻回到地下,而是又点燃了一根烟,在仓库的几间屋子里转悠了起来。
他来到一间屋子,意外的在角落的一块苫布下面发现了几桶环氧树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环氧炸弹!妈的!看来老子得玩点狠的了!”随后将一桶环氧树脂搬运到电梯内,按下了下行键。
当手下们看到环氧树脂后,一个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小的说话都结巴了:“斌、斌、斌哥,你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吧,上次二驴子他们...”
“艹你哥的!给老子闭嘴!\"斌子上前一脚就踹翻了说话的手下,“谁都别废话,照老子说的做!”
手下们吓得不再说话,等着他下达命令。
斌子狞笑着拧开了环氧树脂的桶盖,黏稠的液体泛着诡异的淡黄色,刺鼻的化学气味立刻在密闭的地下室弥漫开来。“把战矛里的炸药全拆出来!快!”他命令道。
手下们不敢怠慢,立刻手忙脚乱的拆解起战矛,金属工具的碰撞声不时的响起。甚至有人操作时手抖得厉害,雷管都差点掉在地上。
“废物!”斌子骂了一句,将雷管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
“斌哥,一共大概有400克炸药。”没过多久,手下递过来一包用布裹着的灰色粉末。
斌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些足够用了。”说着,他直接将炸药倒进树脂里,黏稠的液体立刻泛起诡异的泡沫,像煮沸的毒药般冒着热气。紧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倒了进去,最后开始用棍子慢慢的搅拌。
混合物渐渐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橙红色,表面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橙红色的烟雾腾起,在场的人都被呛得直流眼泪。
“咳咳咳...斌哥...这玩意儿太不稳定了,我们要不。。。”有个胆大的手下刚说了两句,就赶紧闭上了嘴。
斌子用杀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继续用棍子搅动着那桶越来越粘稠的“死亡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