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
谢云鹤根据脚步声和木门的开关声听出了一些端倪。
对方从他的房间离开后,就往赵立的房间去了。
谢云鹤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能不能听到什么声音。
可惜关门后依旧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估计是同样施展了隔音结界。
很快,阮小姐离开了赵立的房间,去到了赵立房间对面的姜缘房间。
再然后是费文琅的房间……
阮小姐仿佛是一只视察地盘的狮子一般,认真地检查自己的战利品们。
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去“老大”的房间和老六的房间。
阮小姐从费文琅房间出来后,直接就离开了。
“嗒——嗒——嗒——”
阮小姐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过道的尽头。
谢云鹤也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不知为何,他面对阮小姐的时候,总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谢云鹤撩开衣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上面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按道理来说,就算看不到阮小姐的长相,根据对方的体态和声音,都可以推测出对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谢云鹤即便是不喜欢对方强抢民男的做法和略显轻佻的态度,也不至于惧怕对方啊。
但是直觉这种东西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像是森林里认真吃草的小兔子,一转头就看到一条巨蟒,就是那种悚然的感觉……】
谢云鹤在向系统描述自己的感受。
【如果敢反抗她,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把给我吃了。】
系统听完后相当不解,说道:
【不会啊,她不就是在调戏你吗……咳咳,我是说我以为她被你迷住了,你的桃花运终于显灵了。】
系统聪明地略过了刚才谢云鹤被人一把推到床榻上的事情。
它就不说那时候的谢云鹤怂得像只鹌鹑一样了,总要给宿主留点面子。
谢云鹤的嘴角抽了抽。
系统可能不知道,它这个小光团有碎碎念的坏习惯,他已经都听到了。
【我也不清楚是哪里来的感觉,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阮小姐的修为比我高,修为高的修士所带来的压迫感吧……】
谢云鹤想了想,只能够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就像是疑似元婴期的“老大”所带来的威压一样,高阶修士天然就对低阶修士有压制。
一名元婴期修士站在一名筑基期修士身前,如果不收敛自身气势,光是元婴期修士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将筑基期修士震慑在原地。
如果不是筑基期修士而是更高修为的金丹期修士,那感受到的威压就会有所减少,震慑原地不太可能,但也能够造成几秒的迟缓。
同理,金丹大圆满期修为的修士同样可以压制金丹中期的修士。
一人一统也讨论不出什么,参考的样本太少了。
平日里,天剑宗内的师兄师姐们都会收敛自身气势,看着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差别,谢云鹤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修为压制带来的感觉。
【不过,那位阮小姐长得可真好看呀……哦,我忘了宿主你看不到。】
谢云鹤不意外系统会有这样的发言。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真的见到了阮小姐之后,系统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还义愤填膺地说对方馋他的身子,是坏人,这没过多久就说人阮小姐是他的桃花运了。
谢云鹤心情复杂。
他再次确认了一点——系统就是个颜控。
他觉得系统更需要一个颜值圣光滤镜,以貌取人真的要不得。
不过说起阮小姐的外表……
谢云鹤的脑子中忽然闪过了阮小姐身上的一个物件……
“我好像见过那个东西,是在哪里见过它的呢……”
谢云鹤摸了摸下巴,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试图寻找那个物件的来处。
不过他刚刚也只是瞥了一眼,不确定那是同一个东西。
谢云鹤很快暂时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转而专注于自身的事情。
继续用剑意切割绣球手环……
……
一个时辰后。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自从阮小姐来了一趟之后,整个过道都变得安静了。
连一向积极发言的费文琅也不再喋喋不休地发言了。
过道中安静得可怕。
谢云鹤猜测他应该是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快乐中,无暇顾及他们这些旁人。
不过,这与谢云鹤无关。
他看着已经断裂开来了的绣球手环,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总算切割完成了。
久违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体内。
谢云鹤握了握手掌,感觉自己现在能够打十头牛。
他拿出传音玉佩,打算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告知凌师姐。
突如其来的绣球、态度莫名的阮府、气势可怕的阮小姐……
谢云鹤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
而且,他的灵鹤剑和储物袋还在阮府手里呢。
虽然他可以悄悄逃走,但是他还需要拿回他的剑和储物袋。
灵鹤剑的重要性自然不必说了,而储物袋也同样是他身上宝贵的财物,怎么能随随便不要呢。
就在谢云鹤查看传音玉佩中的讯息之时,过道中忽然出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杂而凌乱,听起来和老六被花轿抬过来的时候不太一样。
谢云鹤将传音玉佩收了起来,然后将已经断裂的绣球手环重新佩戴回了手腕上,再收敛了周身波动的灵力。
他有些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群人是过来找谁的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
“砰——”
雕花大门被人毫不留情地踹开了。
一群人破门而入。
谢云鹤一抬头,就看到了眼熟的四大轿夫们。
那位夸过他人靠衣装的轿夫大哥,此时不复当初的友善和蔼,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轿夫大哥眼神凌厉地看向谢云鹤,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带走!”
其余人一拥而上,用绳子将谢云鹤绑了起来,推着他往门外走。
谢云鹤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