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太傅转身的瞬间,一道寒光划来,他瞳孔放大的看着眼前的人,低头看向胸前的匕首。
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叶锦程会对他下手“你”
“锦程也没办法,倘若你再查下去,岂不是会查出皇上是被我毒死的,我也不想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叶锦程只是为了活命,他没有错,错的是对方没有听他的话。
听到这里,钟太傅气血攻心吐出一大口血“噗”
“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太后,是你的固执害死了你自己。”
“你就不怕曹天谴”弑君杀师,天理不容啊
他连皇帝都敢毒死,他还怕什么?
叶锦程此刻就跟魔怔了一样,看着倒在血泊之下的老人,笑的有些癫狂“我想往上爬有什么错?错的就是你太迂腐了。”
“原本我还在太后面前帮你说好话,可是你非不听,那锦程也没办法,你不死那就是我死。”
“太傅之事这般看重我,想必也不会让锦程先你而吧”
钟太傅一口一口吐血,只见血液变黑,他满脸悔恨仇视着面前大笑的人,挣扎的想爬上去拖对方一起死。
垂死挣扎的老人让叶锦程心一狠,蹲下去直接把匕首用了一摁“唔”
直到钟太傅彻底没气后才松开手瘫软坐在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叶锦程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害怕的一瞬间却多了几分快意。
“叶大人,都解决了”
一群黑衣人四处八方的从各个屋内走出来,个个刀尖上都染上血迹,朦胧的屋内已经躺着几具尸体。
叶锦程站起来冷眼的望着面前这一切,抬手示意加紧速度“烧了,钱财都搬走,让人觉得是土匪干的,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
太傅府烧了一天一夜,等人们发现时已经是来不及了。
“造孽啊,这都是什么事啊,昨夜那场大火就几个下人跑了出来,听说是被一帮土匪烧杀抢掠,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钟太傅是多好的一个官啊,老天无眼啊”
朝中今日也是纷纷议论,在天子脚下死了一个朝廷命官谁心里不慌啊。
“慕丞相,你说这事会不会跟上面那位有关”
“慎言”
他脸色难看的拉着个脸,借着身体不适离开了这里。
慕丞相最后去了一次被大火烧的只剩下焦土的太傅府,他嘴噙起一抹冷笑,什么土匪烧杀抢掠,都是为了堵住幽幽之口编造出来的。
哪里的贼人敢进来天都城,还做下这么残忍之事。
“是我的错”
如果他能多劝告一下钟太傅,让他别再追查了,那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太后连对北启有功的老臣都下手了,可想而知日后的国将不国,臣将不臣。
慕丞相转身离开时眼尖的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北启烨,心中疑惑,他怎么来了。
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去“王,,皇上”
北启烨瞥了他一眼冷眼道“本王还是习惯你们喊我王爷”
“这,不合规矩”
“你瞧本王像个一国之君吗?”
慕丞相语塞住了,是与不是也非他能选的。
“王爷怎么来这里?”他不应该在上朝吗?
“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太傅遭此变故,也不知是哪个贼人不仅将钱财抢劫一空,还杀人放火。”
北启烨抿紧唇角,按照推算,那些人便是在他去太傅府后一个时辰才下手的。
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曾去见过钟太傅。
昨夜的谈话让北启烨历历在目,谁知今早一醒,活生生的人便没有了。
他再次回到最后见北启宗的那一幕,奄奄一息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呵,都在逼本王”
他又干净到哪里去,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什么明君,昏君,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北启烨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慕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钟太傅的死让所有官员脑袋上都悬上一把刀,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们头上。
这也让一些有异心的官员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
退朝之后,太后单独召见了叶锦程
“你做的很好”
“为太后办事,是锦程的荣幸”
叶锦程还双手献上令牌,等了许久却没有人取走。
“你帮哀家办了这么多事,自然是要赏赐你一些东西,这块令牌你便先收着。”
“日后或许还有需要用到的时候,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在王爷身边帮哀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太后的话让叶锦程心中一喜,目光在令牌上挪不开眼,他立马跪下谢恩“锦程多谢太后赏赐,只是这令牌能调动宫里的守卫,臣不敢收。”
“哀家让你收下是因为信你,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你退下吧,王爷那里他肯定会见你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明白”
等叶锦程离开后,高公公才开口“太后,这样会不会”
“放心,他成不了多大的气候,更不可能变成第二叶扶光”
“奴才去问过了,那钟太傅是他亲手处决的,那怎么说可是他恩师啊”
高公公真的没有看出叶锦程居然能这么狠。
“哀家要的就是他这种为仕途不择手段的人,有点小聪明,只要给他点甜头就能为你卖命。”
太后心情极好的逗趣着笼子里的鹦鹉,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就只差一步了。
可惜的就是没有抓住叶扶光,这人一天不死她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