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来,是有别的事找他。
李安棋顿了顿,道:“臣妾有一要紧事,想要求王爷。”
凌落来到李安棋身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打量着她:“坐下说。”
李安棋点了点头,乖顺坐下。
凌落来到桌案前,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美酒,问李安棋:“要喝吗?”
看到酒,李安棋不禁回想起上次她和凌落在馨园喝醉的情景,莫名红了脸颊,果断摇头。
凌落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笑得不明显,自顾自酌了一杯。
“进谏皇上更换皇商之事,皇后娘娘同臣妾已经坦白相告。”
“臣妾身为绒花创始人,和单记千丝万缕,对单记非常熟悉,单记的首饰和布匹,绝对胜过江南丁家。”
“臣妾不知王爷此事所求为何,但还是想求王爷,放弃更换皇商,不要为难单记。”
李安棋站起身,微微俯身低头,一副求人姿态。
她此刻看不见凌落的表情。
但直觉却在告诉她,他那能够穿心透肺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她身上。
赤裸裸,带着一股强烈又压抑的欲望,令她寒毛直竖。
“只要你与单家断绝关系,本王可以放弃。”他慢悠悠说出这句话,似乎心情很好。
李安棋心头一惊,瞳孔瞬间骤缩。
他竟答应得这么容易?
她以为,他会犹豫再三,然后严词拒绝。
她以为,他如饿虎扑食,为求权势利益,绝不放过到手的好处。
为何……他同意得这么轻易?
她先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竟直接没了用武之处。
“臣妾是单记绒花创始者,强行断绝关系,恐怕有些强人所难。”李安棋实话实说。
她有单记绒花的股份,也是引领京城绒花钗饰风潮的设计者。
岂能说断就断?
噔——
房间响起酒壶和酒杯轻磕桌面的声音。
凌落背着手,带着一股沉重凛冽的气压,逐步向李安棋靠近。
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根数。
这个距离危险得让她双腿发软。
鼻尖嗅到熟悉的幽幽沉香。
李安棋撇头,不去直视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硬生生被他逼退了好几步。
凌落一只大手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的鹅蛋脸面向自己:“只要你不要再见那个什么单公子,你的生意,随你。”
李安棋心中陡然一震。
他这是……吃醋了?
仅仅是因为这个?
她不理解。
她与单星文不过君子之交淡如水,除了生意、义善堂和凌晔,她和单星文都从未有过过多越矩的举动。
竟也值得他这样大张旗鼓?
李安棋不禁想起,之前她在单星文书房,谈论凌晔信笺时,凌落突然闯入将她带走的情景……
难道那时,他就已经对单星文不满?
于是开始布局江南丁家,打算替换掉单记的皇商之位,从而以此要挟自己远离单星文?
这怎么可能?!
真是荒唐。
她断定自己在凌落心中根本没有这么重要。竟值得他隐忍这么久,布置这么大的局,就为算计自己。
他不让她见单星文?倒是有些为难她。
李安棋蹙了蹙眉,陷入沉默。
凌落看清她眼底的犹豫,陡然变了脸色,语气像是淬了冰:“怎么,不愿意?”
李安棋下巴吃痛,紧张咽一下口水。
她纤细白嫩的脖颈因为咽口水的动作轻轻牵扯一下,仿佛鱼儿越过水面,轻巧灵动,却又极具诱惑。
凌落尽收眼底,眼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他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从强迫变成轻柔暧昧的抚摸。
“回答我。”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暗哑,“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