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古怪
一番折腾后,纪微被看管的更严了。
夏蝉去看她,被纪微好一顿骂。
“我都搭上自个了,你怎的也不说句话?”纪微恼恨。
但凡夏蝉说她看见纪棠撞她了,今日这事儿就是另一个结果。
夏蝉淡声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世子偏宠她,她怎么都是无罪的。”
“我若做伪证与你一起构陷,不过是多一个人受罚,也暴露你我联手罢了。”
纪微气瞪着她问:“那你说怎么办?”
夏蝉垂眼望向她的肚子,“你有孩子傍身,不必担忧。”
倒是她自个,毫无倚仗。
自从上次被谢知行无情警告后,夏蝉不敢再造次,只坐山观虎斗。
纪微若能斗倒纪棠自然是好,若斗不过,于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什么孩子傍身,等生下来,我就同你一样了。”纪微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夏蝉敏锐抓住追问,“为何?”
“因为纪棠要把这个孩子抢走!”此事瞒不了多久,纪微索性直说了。
虽早有猜测,但当真印证时夏蝉还是大为震惊,“少夫人为何要抢走你的孩子?她自己不能生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我要一条心,想办法在侯府立足。”纪微含糊其词,避而不谈。
夏蝉叹声道:“我们能如何呢?今日你也试过了,没用的。”
纪微气恨咬牙,“争不过,那就让她消失好了。”
她母亲能让纪棠的母亲消失,那她为何不能让纪棠消失?
只要纪棠消失了,就没人能抢走她的孩子,自也能在侯府立足了。
“你想做什么?”夏蝉被纪微的话吓到。
她虽想要谢知行的宠爱,但从未想过害人性命。
“我还没想好呢,怎么,你不敢?”纪微冷盯着夏蝉。
夏蝉支支吾吾,“我是怕……”
“怕也没用,到时我若事败,就咬定你是同谋。”纪微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蝉惊的一哆嗦,有种与虎谋皮的恐惧。
她想要退缩,但显然纪微不会给她机会,打定了主意要拉她下水。
这一夜,夏蝉辗转难眠。
翌日是个大晴天,太阳出来,积雪消融,江采音照例来给纪棠养容。
嗅到纪棠身上独特复杂的甜香,江采音随口道:“你换香粉了?不是我家的。”
“鼻子这么灵,你属狗的?”纪棠打趣。
江采音一想,“哎,我还真是属狗的,从小就鼻子灵,什么味道都能区分出来。”
“噗嗤——”纪棠被她逗笑,笑过后告诉她,“这是龙涎香,前几日去公主府赴宴,惠宁公主赠的。”
“龙涎香!”江采音惊喜出声,“怪说这么特别好闻呢,也没在别处闻过,原是宫中贡香。”
“你喜欢?”纪棠问她。
江采音点头,“当然了,这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快给我瞧瞧长什么样。”
江采音从小与胭脂水粉打交道,对香粉很是熟悉,也很是喜爱。每每遇到新奇未闻的香粉,她都很是兴奋,想要一窥究竟。
纪棠让木樨去主屋妆台拿了过来,江采音兴致勃勃地打开,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
“真好闻啊。”她闭上眼一脸陶醉。
看她这副模样,纪棠大方道:“你喜欢分……”
“咦?”江采音忽然睁开眼,发出一声疑惑。
“怎么了?”纪棠不解询问。
江采音将手背凑近鼻尖,仔细嗅过后道:“奇怪,怎么有魅果。”
“魅果?这不是龙涎香吗?”纪棠一头雾水。
江采音面色沉疑,“是龙涎香,但里面掺了魅果,好奇怪。”
“香粉不大多都是由几种调制而成吗?或许这也是。”纪棠猜测。
“不,不可能。”江采音摇头,语气笃定,“魅果的香气与龙涎香相近,没必要调到一起,反倒拉低了龙涎香的价值。”
她告诉纪棠,魅果产自西域,是有名的奇香,因香气与龙涎香相似,从而备受喜爱,但寻常也不会用它调制香粉。
“为何?”纪棠纳闷。
龙涎香是贡品难得,既有与它相似的魅果,又为何不用?
“闻名断意,魅果有魅惑心神之效,能叫人意乱情迷,通常都是用来……勾引调情的。”江采音有些羞臊。
“此香是禁香,各大香铺都不敢明着售卖,只在暗中偷售一二。但价格昂贵,又怕叫人发觉,因此买的人并不多。”
魅惑心神,意乱情迷……
纪棠不由想起了谢知行前夜的反常和着迷。
当时她便觉着有些奇怪,如今想来便说得通了,原是这香有古怪!
难道这盒香粉,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只是,惠宁公主为何要如此做?于她又有何好处?
“我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往龙涎香里掺杂魅果做什么?”江采音困惑挠头。
“可惜,糟蹋了这么好的龙涎香。”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定别有缘由。
纪棠不敢掉以轻心,等谢知行一回来便与他说了此事。
谢知行闻言怔愕,有些难以置信。
随后,他拿着香粉去寻了方云野,纪棠也跟了去。
听完两人叙述,方云野也抹了一点嗅闻分辨,然他于香粉不甚了解,根本分不出来。
“采音说了,此法甚是隐秘,非个中高手难以发现。”纪棠和谢知行也同样闻不出来。
“如今我们只能从魅果入手,据你所知,魅果除了魅或迷情外,还有何效用?”谢知行问。
方云野沉思片刻后道:“我对魅果所知不多,我写信回药王谷问问师父,他曾游历各国识百药,或有了解。”
谢知行抿唇颔首,只能耐心等待。
一盒令人迷醉的香粉,到底能暗藏什么玄机?
谢知行和纪棠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只能将香粉收了起来,不敢再用。
到了腊月,日子过的似乎快了起来,盛京也变得愈发热闹。
腊月初八这日,谢知行休沐,陪纪棠去了杜家。
杜卿仪比他们晚一些到,仍旧是独身一人。
“姑爷怎么的又没来?”叶氏起了疑心,杜霆和杜明澈也面露不悦。
“他……与人吃席去了。”杜卿仪说的牵强。
叶氏追问,“吃什么席比陪你回娘家还重要?我们都来盛京几月了,他一次都未登门,这像什么话?”
“还是说他伯爵府门第高,瞧不上我们杜家?”
杜卿仪蹙眉思索理由,叶氏心急拽住她的手臂,叫她顿时吃痛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