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反将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杜明澈怒道:“太子殿下准允我阿姐与你和离,圣旨在此,你们凭何克扣嫁妆。”
“圣旨上是写了准允和离,可又说没说准允带走嫁妆。”周庆轩耍起了无赖。
他料定杜明澈不能为这点事情再去求太子,毕竟是家事私事,太子也没闲到此番地步,能下旨准允和离已是莫大恩典。
再则,皇宫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你……简直无耻!”秀才遇到兵尚且说不清,何况是对上流氓。
耍嘴皮子论卑鄙下流,杜明澈远不是周庆轩的对手,于是便放弃与之纠缠,挥手叫杜家下人直接去搬抬杜卿仪的嫁妆。
“敢在彭阳伯府造次,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张氏急急下令。
她正愁找不到正当理由,杜明澈倒是给了她机会。
到底是太年轻,不懂宅中弯绕人情世故,便是中了状元也只是个书呆子。
两方下人争执推搡间打成一团,周庆轩和张氏得意洋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的人大为光火。
“一个个的都没吃饭吗?人都欺上门来了还客气啥,给我把看家护院的本事都拿出来。”周庆轩让他们下狠手。
周家下人闻言,顿时加重了力道,挥舞着棍棒狠狠招呼。
他们人多势众,又有武器在手,杜家下人根本不是对手。
“住手!”杜明澈和杜卿仪喊停,不愿自家下人白白吃亏受罪。
“给我打,擅闯伯爵府,便是闹到府衙咱们也占理。”周庆轩有恃无恐,气焰嚣张不肯放过。
“阿弟,快去找阿棠和知行来。”杜卿仪见势不对,让杜明澈去搬救兵。
周庆轩听见了,下令让人堵住去路,将姐弟俩围起来谁也不准离开。
“你没权力围禁我们。”杜明澈愤概理论。
然周庆轩根本就不讲理,抱手痞笑道:“你当我周家是菜市场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听三公子这话的意思,周家是阎王殿,进了此地生死难料。”
一道冷冽如寒泉的声音传来,听的人心中一激灵,打斗中的下人也不由停了手。
杜卿仪和杜明澈回头望去,瞬时喜出望外,“阿棠,你们来了。”
纪棠同谢知行带着侍卫而来,同行的还有周明赫。
“大哥。”见到周明赫,周庆轩也如同看到了救星。
张氏也心喜道:“明赫,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和你弟弟就要叫人欺负死了。”
“你瞧瞧,他们拿着武器都欺进门来了。”张氏恶人先告状,还拿帕子假模假样的抹眼。
纪棠听笑了,扫视一眼双方下人道:“依周太夫人所言,杜家下人所持的扁担叫武器,那周家下人所拿的棍棒该叫什么?”
张氏噎了一下道:“我这是正当防卫,总不能任人欺压吧。”
“倒是新鲜,何人欺压伯爵府只带这么几个人,连件像样的武器也不拿。”纪棠虽笑着,眸中却泛着冷意。
谢知行适时接过话头,“雾空,给周太夫人演示演示,何为擅闯欺压。”
“是。”雾空上前,抽出别在腰上的无极棍,对着周家下人就是一通胖揍。
他一人单挑二十多人,打的周家下人毫无还手之力。
或者说他们也不敢还手,因为重黎和唐砚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不还手,挨两棍便过去了,还手,恐怕被打的更惨。
“简直狂妄,欺人太甚!”张氏气的发抖,望向周明赫道:“明赫,你倒是说句话啊。”
杜明澈一上门,她就派人去给周明赫送信,让他赶紧回来,可他回来便回来,怎的还带着纪棠和谢知行一起,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张氏哪里知道,杜明澈来的路上也着人去了侯府,周明赫急赶回来,在府门外碰上了纪棠和谢知行,只能一道进来。
杜明澈虽少不更事,但杜霆明白盛京是个权势压人的地方,哪能不留点后手。
若非举家前来不合适,留下话柄叫人笑话,杜霆夫妇也一并来了。
听到张氏的话,周明赫没有理会,而是看向杜卿仪,“弟妹当真要和离吗?”
“是,还请大哥成全。”对于周明赫,杜卿仪心存敬重。
多年来,若非周明赫劝阻相帮,她在这府里过的会更加艰难。
只是他虽是个正直好人,却也改变不了周庆轩这个混蛋,只因张氏过于偏护溺爱。
周明赫沉叹口气,知杜卿仪心意已决,也深知她这些年在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受了多少委屈,无颜相劝。
他看向张氏和周庆轩道:“母亲,三弟,放她走吧。”
周庆轩道:“她走可以,但周家的财物她不可带走一件。”
对于杜卿仪这种无趣又冷淡的女子,他早便失了兴趣。和离了正好,他可以再娶一个称心如意的。
而聘礼,就用杜卿仪的嫁妆。
周庆轩想得美,算盘打的叮当响。
张氏也道:“没错,她在周家吃用这些年,得花费不少银子,那点嫁妆就当抵这几年的花用了。”
“再说了,当初庆轩迎娶她,也下了不少聘礼,她既要和离,就当把聘礼还回来。”
杜卿仪听的震惊,没料到张氏竟耻无下限到这般地步。
“周太夫人的意思是,伯爵府娶不起媳妇,更养活不起?”纪棠语气淡淡。
“如此倒是个稀奇事儿,想必一经说书人的嘴传出,定会引得全盛京津津乐道。”
那周家不成笑话了,他还怎么再娶妻?
周庆轩急了,“你别胡说,造谣毁谤伯爵府,真当朝堂是定北侯府说了算了。”
“是造谣还是事实,人们自会分辨,至于朝堂谁说了算,周三公子可要慎言,否则御史可得再弹劾了。”谢知行冷声警告。
谢知行的身份摆在那,每每对上他,周庆轩都有些发怵,当即不敢再吭声。
张氏护犊子道:“谢世子便是御前红人,也没道理随意欺压彭阳伯府吧?”
她故意说是彭阳伯府,而不是周庆轩个人,便是想将事情引申扩大,让谢知行有所顾忌。
“周太夫人所言有理,彭阳伯府再位高,也不得肆意妄为,否则便是仗势欺人,视律例为无物了。”谢知行反将一军。
“你……”张氏气结,根本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