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驾崩
两方争执不下时,又有禁军前来禀报,说灾民已至宫门外,群情激涌围堵住了宫门。
靖王一派见此愈发得势,以秉承天意为由逼齐聿珩退位平民愤。
方敬和等朝臣极力相抗,却是徒呼奈何,心余力绌。
高座之上的齐聿珩睨向一直未出声的齐聿修,沉声道:“靖王意下如何?”
在文武百官地注目下,齐聿修冠冕堂皇道:“臣弟自是以社稷为先,以黎民为本,料想皇兄亦是。”
好一个亦是。
“所以皇弟也觉本宫应当退位让贤?”齐聿珩不动声色,以退为进。
这话他自是不能直说,否则便有篡位之嫌。
一番思量,齐聿修道:“父皇尚在,皇兄也不过是代掌朝政罢了,出了这等大事,理应禀告父皇,请他决断才是。”
他是在提醒齐聿珩和满朝文武,齐聿珩不过是太子之身,并非君王。
是退位还是废黜,都应由皇帝决定。
“王爷所言不错,既然我等争论无果,不如请圣上裁决。”有人会过意来立时出声。
“臣等附议。”其余人纷纷附和。
方敬和反对道:“圣上病重休养,已不理朝政多时,贸然前去多有不妥。”
自上次逼宫之后,皇帝对齐聿珩怀恨在心,厌恶至极,去问皇帝,岂不等于自绝生路。
“依方大人所言,合该由你定夺才是。”余芷宁的父亲话中有话,含沙射影。
余芷宁兄长也道:“是啊方大人,百姓呼声你置若罔闻,百官众意你强词以对,左右都不合你心意,难道你要整个朝堂都听你的不成?”
“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方敬和气怒拂袖。
朝中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了沉默。
非是他们不拥护齐聿珩,而是如今的局面,实难顽抗。
“罢了。”齐聿珩起身,“既然众卿决意听从圣意,那便去承乾殿请圣上决策吧。”
“殿下……”方敬和同几位朝臣忧劝。
齐聿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多言。
已是子时,皇帝睡的正沉,被宫人从美梦中叫醒。
“做何?”皇帝不悦询问。
宫人道:“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率百官在殿外恭候。”
皇帝疑心自己听错了,一激动说话就哆嗦起来,“做……做何?”
自他中风瘫痪后,便形同废人,皇帝之名也名存实亡。
瘫痪在床的日子实在难熬,他已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日,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宫人不知内情,只能将皇帝扶靠起来,略微梳整仪宫后请齐聿珩等人入内。
“儿臣见过父皇。”
“臣等见过陛下。”方敬和同几位重要朝臣行跪拜礼。
皇帝望着跪在地上的几人,有种恍然若梦之感。
行礼过后,众人说明缘由来意,请皇帝圣断。
不问朝政已久,皇帝听后大为震惊,没料到宫外竟生了这等巨变。
皇帝脑子糊涂不清,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请圣上裁决。”余芷宁的父亲催促提醒。
皇帝回神,张嘴却难以说出完整的话,越是激动越是艰难。
“靖……靖王,甚得……朕意,太……太子……”
皇帝看着齐聿珩,目光如同淬了毒,满是恶恨。
因心绪太过激烈,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剩下的话再难出口。
齐聿修见此立表仁孝,上前给皇帝抚胸顺气,“父皇莫急,龙体要紧。”
“快,去拿药来。”齐聿修吩咐宫人。
皇帝喘息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太子……无德,人……人神……共怒,理……当废……之。”
太子既废,接下来便是传位靖王了。
果然,皇帝抓着齐聿修的手,神情激动起来。
“陛下三思。”方敬和几人求情,阻止皇帝废太子。
此举大为惹怒了皇帝,气的他险些背过气去。
眼见情况不对,齐聿修道:“诸位先出去吧,待父皇服过药后再议。”
方敬和几人走后,宫人端来汤药,齐聿修亲自侍奉皇帝喝下,尽显诚孝。
齐聿珩立在一旁,不发一语地看着。
侍奉完汤药后,齐聿修让宫人将药碗撤下,他则去召朝臣进来。
此时,殿中只剩齐聿珩与皇帝两人。
突然,皇帝剧烈咳嗽起来,呼吸急促喘不上来气。
“父皇……”齐聿珩上前查看,为他顺气。
“滚!”皇帝不待见他,想要推开他唤宫人进来,却说不出话。
齐聿珩明白,扭头欲叫宫人传太医。
然他还未开口,皇帝突然喷出一口血雾,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晕了过去。
“父皇,父皇!”齐聿珩大惊,急忙唤人,“来人,快传太医!”
“父皇……”齐聿修闻声快速冲了进来。
“陛下……”方敬和等人紧随其后。
见到皇帝吐血,人事不省的倒在齐聿珩身上,众人心中一紧。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医很快来了,一道来的还有甄友亮。
诊治过后,皆是面色大变。
“陛下……驾崩了。”
什么!
方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众人难以置信,不由看向齐聿珩。
“敢问太子殿下,适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余芷宁之父怀疑质问。
齐聿珩瞥他一眼,转而问太医,“父皇死因为何?”
太医惶声道:“急怒攻心,吐血而亡。”
“父皇才服过药,怎会压制不住病情?”齐聿珩疑心那碗汤药有问题。
方敬和很快反应过来,要求查验。
齐聿修没有阻拦,一脸坦荡。
看他如此齐聿珩便明白,必然查不出什么来。
果然,经查后方敬和大失所望。
这时,余芷宁父兄将矛盾指向齐聿珩,句句指谪,“圣上崩逝前,曾传出怒吼,可是与殿下发生了争吵?”
言下之意便是,是齐聿珩说了什么刺激到皇帝,将皇帝给气死的。
齐聿珩知百口莫辩,也懒做无谓争扎,只淡淡反问:“本宫若说没有,余卿可信?”
自然是不信的。
当时殿中只有齐聿珩与皇帝两人,现下皇帝死无对证,任他巧舌如簧也难自证清白。
尤其是皇帝那声怒吼,更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皇兄,纵使父皇意欲废太子,你也不该如此,实在大不孝。”齐聿修痛心疾首,再次落实齐聿珩‘弑父’之罪。
动机,证据,亲眼目睹,铁证如山一般让齐聿珩无从辩驳。
“殿下……”方敬和几人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施救。
“太子无德无孝,危及国本,难承社稷之重,当顺承天意圣意民意废黜,以正朝纲。”余芷宁父兄带头逼迫施压。
其余朝臣虽心有犹疑,却无人出声反对。
余芷宁父兄又道:“请靖王继位主持大局,匡扶社稷,挽救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