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揭露
齐聿修正觉诧异,不明白惠宁公主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时,许崇光出声了。
“我看谁敢!”
他挡在惠宁公主身前,拿出调令禁军的令牌。
看到这令牌,禁军心有畏忌,踌躇着不敢上前。
齐聿修凝眸仔细辨认,确认令牌是真后心下惊疑,“你怎么会有调令?”
“自是太子亲授,为的便是防患有人杀兄篡位。”许崇光给齐聿修扣上罪名。
齐聿修无所忌惮,义正言辞道:“废太子乃是父皇口谕,你我都听的一清二楚,何来篡位一说?”
“皇兄不甘被废,气死父皇后还要杀我,理应诛之。”
“父皇病重已久,神思已然不清,废太子这等大事,岂能因他一句气言便可当真。”惠宁公主同样振振有词,姐弟俩谁也不肯相让。
“太子入朝堂多年,心系社稷黎民,勤勉不倦殚精竭虑,所做功绩百官有目共睹,凭何废之?”惠宁公主掷地有声的质问,一副姐姐为弟弟讨公道的模样。
别说文武百官了,便是齐聿修也觉她情真意切。
“太子过往功绩确不可磨灭,但近来屡生祸患差错,也亦是事实。”余芷宁之父避实就虚。
惠宁公主闻言冷嗤,“风雨乃天道之力,非人力可控,干旱洪涝诸类天灾常而有之,如何能归咎于太子之错。”
“难道诸位就能保证,靖王继位后不会再有灾祸吗?”
这……
一番话怼的百官哑口无言。
余芷宁兄长道:“天灾无可避免,但人祸却是疏忽所致,从灾民堵城到今夜失火围宫,皆是太子治理不当造成。”
“太子治理不当?”惠宁公主侧头直盯着他问:“朝堂是太子一人之责,政务是太子一人之任吗?”
“那你们呢,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做何用的?只拿俸禄不办实事吗?”
“出了功绩个个抢着争功领赏,生了差错便推咎到太子一人身上。怎么,不仅无能还无耻?”
惠宁公主凌厉的视线扫过百官,个个都羞颜惭面的低下了头。
“妇人之见,强词夺理!”靖王舅舅驳斥。
惠宁公主怒极反笑,“说的是,既如此那便不必多费唇舌了。”
“禁军听令,靖王杀兄篡位,意图谋逆,将一干人等拿下!”惠宁公主严声下令。
许崇光手持调令,命禁军围困住齐聿修等人,羁押天牢。
然齐聿修又怎会坐以待毙,他当即厉喝道:“惠宁公主攀蔑本王,祸乱朝纲,许崇光方敬和之流助纣为虐,统统拿下!”
以汪海为首,又来了一队禁军,围住了惠宁公主几人。
许崇光愕然,“你为何也能调动禁军?”
难道齐聿珩也给了他调令?不可能啊。
齐聿修自得道:“人心所向,识实务者为俊杰。”
“倒是我小瞧你了,竟将手伸进了宫里,连禁军也被你收买。”惠宁公主凤眸微眯。
如此临危不惧,倒真有几分王者之气。
齐聿修对她生了好奇,不由问道:“皇姐,恕臣弟愚钝,皇兄已死,你如此大费周章所为何故?”
“便是今夜你我较出高下,你是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直接登基称帝?”
到了这一步,齐聿修确定了齐聿珩所说之人是惠宁公主,也不与她藏着掖着了,索性将话挑开了说。
他着实想不明白,一介女流,金尊玉贵的享受供养不好吗?怎会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
“什么?惠宁公主想要称帝?”在场百官都被齐聿修的话惊到了,止不住非议起来。
女子称帝,简直闻所未闻,乃天下之大谬,为人所不能接受。
百官惊怒交加,望向惠宁公主的眼神都变了,暗含指摘。
而被揭露心思的惠宁公主未见丝毫慌乱,对百官的态度也毫不在意,依旧从容不迫道:“这便不劳皇弟操心了,不论事后如何,今夜我只为清君侧,振朝纲。”
“好一个师出有名,皇姐为了今日,费了不少苦心吧。”齐聿修冷盯着惠宁公主,想要套话。
然惠宁公主岂有这般好骗,淡淡地睨着齐聿修反咬一口,“皇弟是在说自己吧。”
齐聿修冷笑,知多说无益,直接挥手下令。
“保护靖王,拿下惠宁公主!”
随着汪海话落,两方禁军拔刀相向战在一起。
“公主当心。”许崇光护着惠宁公主后退些许,以免被伤到。
混乱中方敬和望向惠宁公主,不动声色的审视。
方才齐聿修的话,也同样震惊到了他。
他只当惠宁公主是来攘助齐聿珩的,未曾想过其他。
可有些话起了头,便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叫人越想越心惊。
只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深想,齐聿修若胜出继位,必定会排除异己杀了他们。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站在惠宁公主这边。
不管惠宁公主目的为何,不论他们对齐聿珩有多忠心,现下都只能选择惠宁公主。
“铮铮锵锵……”兵刃相交声清晰刺耳,映射出的寒光与喷溅的血迹交织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怕死的文臣瑟缩在一起,生怕被不长眼的长刀划到。
武官虽有功夫在身,但手无寸铁,也绷紧头皮谨慎着自身。
局势混沌不明,两方禁军人数相差不大,一时难分胜负。
看着接连倒下的禁军,针锋对峙的姐弟,方敬和心绪凝重,不明白事态为何会演变至此。
思来想去,方敬和出言相劝,“公主,如此下去必定血流成河,不论谁胜都将损伤惨重,宫外还有灾民未平。”
“方大人所言有理。”惠宁公主一副虚心听劝,为国为民的模样,朝许崇光递了个眼色。
“住手!”许崇光高声喝止,两方暂且停战。
齐聿修以为惠宁公主是怕了,刚要出声嘲讽,便听惠宁公主道:“城中灾民肆虐,四处扰民,来之前我忧心皇弟家眷安危,特意派人前去保护。”
“谢侧妃身怀大肚,临近生产,皇弟真是不谨慎,万一出点意外可如何是好。”
“还有芷宁,她可是皇弟心尖上的人,更是出不得半点差错。”
齐聿修闻言面色猛然一变,咬牙怒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他未料到惠宁公主藏在暗处,自然未多做防备。
“皇弟放心,她们好着呢,说不得谢侧妃一受惊吓,还能提前生产呢。”
惠宁公主云淡风轻的威胁,末了还道:“皇弟你猜是儿子还是女儿?”
齐聿修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他总算信了齐聿珩的话,他斗不过惠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