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决定
得知纪微疯了,谢知行没有多大意外,反而让雾空盯着她,进一步确定她是否真疯。
唐砚听闻后来看无忧,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纪棠关问。
屋中只有三人,唐砚没有避讳,神色认真道:“我想带无忧离开盛京回唐门去。”
谢知行和纪棠惊诧,“怎么突然生此想法,是怕我们待无忧不好吗?”
“自然不是。”唐砚看着怀里的无忧道:“我只是想让她远离纷扰,无忧无虑的长大,不要成为她母亲那样的人。”
“怎会,我就是她母亲。至于纪微,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接触无忧。”纪棠真诚保证。
唐砚却道:“只要她身在盛京,总有一日会知晓真相,也免不了受闲言碎语。”
任谁都无法接受纪微那样的母亲,他不愿无忧将来受到伤害。
做不做国公府千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生平安喜乐。
以唐门在江湖的地位,足以让无忧做个自由自在的大小姐,就如同云莺一般。
唐砚厌恶憎恨纪微,但孩子是无辜的,身上流动的是他的血脉,他不能弃之不顾。
既有能力抚养,又岂有托付他人的道理。
这些时日唐砚想了很多,最终决定带无忧离开。
“你想好了?”谢知行凝声问。
唐砚颔首,“我知你们是想弥补我,可我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又怎能算得上人。”
的确,换作他们,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也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见唐砚心意已决,谢知行和纪棠没有多劝,而是商讨起怎么带走无忧。
无忧出生至今快有半年,不仅国公府上下,便是整个盛京也有不少知晓她的存在。
唐砚既要带走她,便要抹杀掉她的存在,才能合情合理。
三人商量许久,想出了一个法子,开始布局实施。
深秋之日易发风寒高热,加之无忧本就体弱,生病再正常不过。
次日,方云野同谢知韵回门。
拜见过定国公和方氏,一家人共同叙话过后,谢知行让方云野和谢知韵给纪棠瞧瞧伤势。
两人看过后让谢知行放心,纪棠伤的不重,精养愈合便好,日日涂抹祛疤膏也不会留下疤痕。
“相较此事,另一事更为要紧。”谢知韵敛容正色。
看她如此凝重,谢知行和纪棠疑惑又没底,小心询问:“何事?”
谢知韵扭头瞧了方云野一眼,憋住笑道:“嫂嫂有孕了。”
“啊?”纪棠和谢知行惊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回过神来,谢知行心下狂喜,“当真?”
谢知韵佯装不悦道:“大哥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表哥的医术。”
方云野的医术,那自是没得说。
“前日府医怎的没诊出来?”纪棠奇怪。
难道医术平庸到如此地步?不应该啊。
方云野道:“应是你当时身中软筋散,混淆了脉相,他也未曾多想。”
“这样啊。”纪棠恍然,随后抬手轻抚上尚且平坦的腹部,心生喜悦。
她有孩子了,要做母亲了。
这种感觉与做无忧的母亲不同,是一种血脉相连,由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欢喜。
“多久了?”谢知行弯唇细问。
谢知韵道:“一个多月。”
那便是他‘死而复生’回到府中后不久便怀上了。
忽然想到什么,谢知行略有些担忧,“阿棠前日中的软筋散,对孩子可有影响?”
“放心,软筋散毒性微小,一次不打紧。”方云野给他吃了定心丸。
谢知行和纪棠听后大舒口气,整个胸腔都被喜悦占据,眼角眉梢都透着愉喜,唇角更是压不住。
“恭喜大哥,恭喜嫂嫂。”谢知韵笑着送上祝福。
纪棠莞笑道:“你也快了。”
“到时我们的孩子同年出生,往后可互相作伴。”
“嫂嫂说什么呢,我们这才刚成婚,哪有那么快。”谢知韵面皮薄,很是难为情,羞的都不敢看方云野。
方云野倒是一脸坦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身康体健,谢知韵也安康无恙,两人新婚恩爱,有孕是理之自然的事,没什么好避讳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纪棠适可而止,以免谢知韵羞急。
谢知行转移话题,问及注意事项。
方云野事无巨细的告知,谢知行谨记于心,毫无错漏。
交待完后,纪棠拉着谢知韵闲话私语,谢知行则同方云野去了侧屋瞧无忧。
想要完成计划,还需方云野配合。
一来方云野医术高明,无人会质疑他。二来方云野知晓真相,无需过多解释。
除了方云野,最难的便是收买乳娘。
乳娘日夜照顾无忧,对她的状况知之甚清,根本瞒不过。
再则,从盛京到唐门路途遥远,无忧尚未断奶,路上需有乳娘喂奶。且无忧熟悉乳娘,有她照顾会好许多。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加之谢知行的身份摆在那,乳娘不敢拒绝,依言照做。
各方安排妥当后,便只需耐心等上几日。
从侧屋出来,谢知行又引方云野去了纪微处,让方云野给纪微瞧瞧,看她是真疯还是装疯。
经探脉观察,多方论证,方云野确定纪微是真疯了。
两人说话间稍不留神,纪微扑上来便要扯他们衣裳,吓的方云野慌忙逃离。
“你打算将她留在府里?”方云野皱着眉头问。
一个疯子,留在府里可难安生,终归是个隐患。
谢知行边走边道:“阿棠会处置的。”
两人回门,方氏命厨院备了席面,叫上孔姨娘一同用膳。
谢知妍对此很不满,嚷嚷着也要去。
秦姨娘劝不住,谢知妍在院门口同看守的婆子婢女吵嚷起来。
婆子婢女虽得了令,但谢知妍终归是主子,她们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反倒是谢知妍无所畏忌,对她们随意打骂。
一名婢女躲闪不及,被谢知妍一脚踹倒,磕碰在院墙上,脑袋都撞破了。
婢女撞的头晕目眩,流血倒地。
“快去禀报夫人……”婆子赶紧吩咐另一婢女。
婢女惊惶着匆匆去了。
趁着她们分身乏术,搀扶晕倒婢女查看伤势的功夫,谢知妍冲出院子跑了。
被关了近两月,日夜听着婴孩啼哭,她都要憋疯了。
终得自由,她觉畅快不已,肆意在府中奔跑,甚至想要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