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要是得到制作豆腐的方子,那……
而且,这半个月他们可是打探出不少东西,也只有齐汉这个蠢货满脑子都沉浸在美色池中。
南羌国的丞相则微微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手中不停地转动着一枚玉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对这场纷争不置可否。
这枚玉佩可是他们陛下代表亲临的东西,更是他与太子这次来和东临皇谈附属条约的信物。
多季节水稻他亲眼看过了,当初既然陛下与云家已经说了大话,那就君无戏言。
他们国家要是有了这多季水稻的种植方法,那,全国百姓便再也不用饿肚子。
粮食有了,可是这粮食多起来……
江湖上四大家族势力的那些人更是形态各异。
有个身着黑衣的剑客,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像是在谈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
完全无视了这边的吵闹,似乎这种朝堂上的纷争在他们看来,远不如江湖中的恩怨情仇来得刺激。
再看她那个便宜爹敦亲王,悠哉地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酒杯,神色淡定从容。
他的眼神看似慵懒,实则暗藏犀利,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偶尔轻轻抿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对眼前这场闹剧感到有些好笑,又像是早已成竹在胸,丝毫不担心局势会失控。
宴会厅里,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情绪激昂,然而平日里以直言敢谏着称的御史们却如使了声。
这让东方瑾愈发困惑。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这朝堂之上的局势,怕是远比自己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谢丞相轻轻抚着胡须,眉头微皱,语气略带担忧地对镇国公,小声说道:“国公莫要动怒。
西凉向来野蛮,他们此番前来,怕不单单是为了粮食。
这人一来便进了酒曲街,是别有用心,还是为了别的,咱们也要小心应对为妙。
如今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不可贸然行事。
别忘了咱们可是灭了他们不少产业。”
镇国公听着谢丞相的话,也有些懊恼,不等他说话。
那个林尚书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丞相所言极是,不过这等羞辱,我东临国怎能咽下这口气!
陛下圣明,我等臣子,理当为陛下分忧,不能任由这等狂徒肆意妄为!”
他声音激昂,引得周围不少官员纷纷侧目。
东方瑾……
这就是林婉儿的那个爹?
这人是怎么当上尚书一职的。
那偷听的姿势都快趴地上了。
那些御史们都没有说话呢,这人耳朵倒尖。
紧接着,几位年轻气盛的官员忍不住小声附和起来,脸上带着愤懑与激昂:“林尚书说得对。
咱们泱泱大国,岂容他人这般践踏尊严,必须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他们身子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仿佛已经准备好为了国家的尊严奔赴战场,年轻的面庞上满是热血与冲动。
但也有老臣缓缓摇头,眼中满是忧虑与沉稳。
东方瑾……
这些人怎么回事儿?
这偷听的事儿也能传染?
就在这时,宴会之上,有位老者起身,只见他身姿挺拔,不见龙钟之态。
身着一袭绯色朝服,宽袍大袖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
朝服上用金线绣就的祥纹,在灯光下隐隐闪烁,宛如他历经岁月沉淀的赫赫功绩。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额头上的皱纹如山川沟壑。
写满了人生的沧桑与智慧,两鬓霜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几缕银丝垂落在消瘦的脸颊旁。
面庞清癯,轮廓硬朗,犹如刀刻斧凿,眼神却锐利如鹰。
不怒自威,眼眸中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与深邃,仿佛能看穿朝堂上的波谲云诡。
他的鼻梁高挺笔直,下面是线条坚毅的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起,似在斟酌言语,又似在坚守心中的正道。
举手投足间,动作沉稳舒缓,每一个姿势都尽显大儒风范,尽显文官之首的威严与风度。
“东屏,这个老头是谁?”
东屏看了一眼:“文国公。”
东方瑾看着那老头儿,这就是文官为首的文国公?
只见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拱手环顾几国和四方势力的众人。
和声劝道:“诸位莫急,两国相交,以和为贵。”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像是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
这就是大嫂段静安的爷爷——段靖远?
文国公?
紧接着东方瑾就又听到文国公,说道:“当下应先摸清他们的来意,切不可因一时之气,挑起事端,苦了天下百姓啊。”
说罢,他慢慢踱步到镇国公身旁,轻轻按住镇国公那还在挥舞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镇国公,您一腔热血。
为了国家尊严,我等都看在眼里,可冲动之下,难免行事有失偏颇。
这齐汉固然可恶,但他背后是西凉。”
说到此处,他不着痕迹地侧身,脊背挺直,将那些人隔绝在身后,微微凑近镇国公,压低声音。
用仅能让二人听清的音量说道:“那所谓的西凉王爷,不过是被西凉皇赐了国姓的异姓王后裔罢了。
在西凉,他仗着身份嚣张跋扈惯了,又生性好色,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
依我看呐,咱们犯不着费心思去惩治他,自有他的报应。”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接着道:“可别忘了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
说完,他神色一正,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其一,陛下心怀壮志,有收复各国之宏愿,只是各国势力错综复杂。
若想一次性收复,实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议,逐个击破。
其二,便是贸易一事,陛下有意与各国互通有无,开展贸易往来。
这既能充盈国库,又能促进民生,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
镇国公听了,虽依旧满脸怒容,但被文国公按住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文国公又转身面向齐汉,微微欠身,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武王远道而来,想必是带着诚意与两国交好之心。
刚刚些许言语冲突,皆是误会,不如先坐下来,好好细品我国宴会的佳肴。
可能有你不一样的发现。”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将齐汉的无礼轻轻揭过,只当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这一番言语,既安抚了武将们的怒火,又给齐汉留足了面子。
巧妙地将一触即发的冲突,化作了一场可以协商的对话。
和稀泥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让在场众人都不好再强硬下去,一场风暴就此悄然被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