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京中的旨意
“公公不会给我们安个抗旨的罪名吧?”
“哪里的话。”
“公公,真是陛下口谕,要许大人和大将军即刻回京?”
雍州的官员忍不住开口,“二位大人为大盛鞠躬尽瘁,如今动乱才定,身负重伤,朝廷不说派太医来,竟是要公公来催他们连夜赶路?”
众人交头接耳,明显是对公公所谓的口谕感到不可理解。
传旨的公公左右为难,总不能直言这就是陛下的口谕。但若是否认,那他便是假传圣谕,这罪名可就大了!
“公公,你看,不如让二位大人休整一番,等雍州局势完全稳定,再启程如何?”
“二位大人的身子自是要紧,但这所谓的完全稳定,还需要诸位大人的共同努力,总不能全指望着许大人和大将军吧?”
“那是,那时间便定在十日后,公公看如何?”
“十日会不会太赶了,这般着急忙慌的回京,知道的是朝廷要嘉奖二位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陛下不满意了呢!”
本想说十日时间太过久了的公公,硬是被雍州这群没眼力见的官员堵住了嘴巴。
“下月便是春祭,相国寺祈福的好日子,陛下应是等着二位早些回京,以做准备的。”
“是是是,春祭这么重要的日子,二位大人如何能缺席,那便五日后启程,公公看如何?”
“路上慢些,许大人的身子应是可以的吧?还有大将军,这几日定要好好养着,虽说朝廷派了这么多人来沿路保护二位大人,但保不齐就有荣王余孽或是别有用心的人找上门来。”
太监垂头掩住眸里的恨色,好一出一唱一和。比他预计上路的时间晚了不少,但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那咱们便五日后启程,许大人和大将军好好休息,有他们在外守着,定能保证二位大人的安危。”
“一千禁军?这是保护还是监视?这里是县衙,有他们围着,还如何处理公务!”
江晚扫过门口禁军,目光最后落在太监身上。
“去驿站好好待着,或者……去修城墙,也算是为雍州出一份力,公公觉得呢?”
“他们是陛下派来保护许大人的!”
太监也算聪明,不敢说是保护江晚,毕竟一千禁军可比不过她手里的精兵。
“怎么,公公还信不过本将能保护好许大人?也好,让我手下的兵好好操练一下他们,教教他们该如何行保护之责?”
看着江晚似笑非笑的脸,太监心肝打颤,他哪敢把禁军交给这女煞神啊!
哼!等回京路上,她没了军队撑腰,看这一千禁军如何收拾她!
太监面上谄媚的笑着,心中却是没有半分敬重,带着不甘正要退出去。
“听说公公带了陛下的圣旨来,本将特来听命!”
县衙门口,常胜一身铠甲,从马上翻身而下。紧随他身后的是燕回,后面还有一队骑兵,占了半条街,威风凛凛。
传旨的太监这次不仅带来了要许肆和江晚回京的旨意,也给隔壁荆州带来了旨意。
为了赶时间,便提前去了消息,要他们过来领旨。
“常胜听命,此番平乱有功,特封为忠武将军,领兵两万,驻守荆州!”
“微臣领命,叩谢圣恩!”
“燕回听命!荆州刺史为抵御叛贼壮烈牺牲,燕家一门皆忠烈,为守城池肝脑涂地,特封燕回为荆州新刺史!”
“微臣领命,叩谢圣恩!”
两道旨意皆不意外,毕竟功劳在那摆着,朝廷也不能视而不见。只是燕回还年轻,接任荆州刺史,也不知是福是祸。
常胜领了旨意起身,目光扫过县衙门口的江晚,眉头不由皱起。
“大将军不该在西北吗?你竟仗着击退胡军的功劳,无视规矩,擅离西北,无召带兵,别以为你平了云州之乱,就可肆意妄为!”
“常将军可是冤枉我了!我被胡人追杀,误入青州,我手下这队骑兵乃是奉命寻我,回西北途中,听闻云州叛乱,瑞王和钦差大臣有难,我怎可置之不理?”
“哼!大将军的意思是,你带兵来此莫非是得了瑞王首肯?”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过是一队骑兵而已,算不得私自带兵吧?再说了,我们来此不也起了作用,协助了雍州和荆州平了叛乱吗?常将军莫非还觉得我做错了?”
“大将军说的是,若没有大将军帮忙,雍州还不定什么样子呢!”
“常将军也没说错,毕竟大将军此行并非奉命行事,朝廷若是怪罪……”
“事急从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将军此番立下汗马功劳,陛下又怎会怪罪?公公此番不就是要大将军回京受赏的吗?”
雍州官员和常胜带来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大家的目光不由看向传旨太监。
太监僵硬的点头,脸上带着麻木的笑。
常胜不满的冷哼一声,看向江晚的目光满是不屑!
“大将军可还记得侯府的继承人是谁?江晨不小了吧,西北军权是否也该交给他了?老将军泉下有知,知道你霸占嫡子嫡孙的东西,也不知会不会心寒!”
“常将军是在为我弟弟抱不平,还是在怪罪陛下迟迟未能让他袭爵?”
“你……”常胜毕竟是武夫,不擅长嘴皮子功夫,被江晚一句话架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又见一旁的太监脸色不虞,忙收了一身怒气,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拱手。
“微臣绝无置喙陛下的意思!”
“江晚,不要忘了你只是个女人!西北绝不能由你说了算!”
“你一个瘸子都能领兵打仗,我一个女人怎么了!常将军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江晚冷冷开口,转身时衣袖如刀,割裂着周边的空气。
常胜指着她的背影,满面厉色,似在隐忍杀意。
“不知所谓!我们走!”
男人翻身上马,风风火火的来,气势汹汹的走。
他身边一亲卫尴尬的留在原地,追也不是,留也不是。
“让诸位见笑了,实在是……抱歉。”
雍州的官员凑上前,低声问道,“也没听说过两人有仇怨啊?不是说常将军曾在老将军部下效力吗?”
亲卫哀叹一声,“就是因为常将军曾是老将军部下!”
“这话怎么说?”
“你们可知常将军的脚是如何……伤的?”
“不是战场受伤吗?”
“是战场没错,却是因为救骠骑将军才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