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一抓完,花如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牌,既惊讶又嫌弃。
与此同时,军哥早已把两张没用的牌扣在右手掌心,准备随时偷梁换柱。
“三万。”
梅洛看都不看自己的牌,拿起一张就打了出去。
“碰!”
军哥大喊一声,随后推倒手上的两张三万,接着右手打出一张牌。
“发财!”
“杠!”
花如意也跟着喊道,同时翻出三张发财,然后抬手从牌墙的末端抓起一张牌。
而军哥此时又从自己的牌里拿出一张扣在手上,正准备去推牌墙。
就在这时,只听花如意兴奋地尖声喊道:
“哇,我胡了,还是杠上开花!”
军哥一愣,立刻停止了推牌的动作,满脸狐疑道:
“什么杠上花?我看你是扛上床吧!”
“真的,我是杠上花,字一色,还是对对碰。”
花如意声音微微颤抖,一张一张缓缓推倒自己的牌。
毕竟,这种胡牌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对对碰8番,加字一色16番,再加杠上花翻倍,总共48番。
打一辈子麻将都遇不到几次。
牌全部翻开,当看清牌后,军哥张大嘴巴,愣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把是自己点的炮,也就是说他一个人要出144番,一番200,这一把就输了元。
他刚才已经输了元,加上这一把,块钱没了。
自己是羊城街道办的一个工委主任,工资也就七八十元一个月。
今晚带来的块钱,是一个港商开发他管辖属地所给的定金。
因为昨天晚上和唐爷配合在这儿赢了一万多,于是今晚把钱全拿来,准备大干一场。
谁知今晚这么倒霉,输了元。
要按他的工资来算,一百年才能挣回来。
此时,唐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军哥是他在羊城最好的搭档之一,因为两人都好赌,所以经常一起配合行事。
刚才本来想换副新牌,两人再度配合把输掉的钱赢回来,可这一把直接输得让军哥得找人借高利贷了。
当然,这输的钱自己也有份。
“先欠一把,下把再算总账。”
军哥把皮箱里的钱拿出来,发现不够,于是对花如意说道。
赌徒都是这样,输了想欠,欠了想借,总梦想着翻盘。
“我们可事先说好的,要把把清,不许欠账。”
没等花如意开口,梅洛抢先说道。
“这关你什么事?”
军哥瞪着梅洛,怒吼道。
“当然关我的事,你现在没钱了,得亮出钱来,才能继续玩。”
梅洛步步紧逼,不紧不慢地说。
开什么玩笑,没钱谁跟你玩!
军哥只能看了看花如意,然后又看了看唐爷。
他想让唐爷帮自己说句话。
唐爷皱着眉。
“唐爷,你们不是说可以让人先垫付吗?要不要去打个电话?让垫付的人过来。”
梅洛假装建议。
唐爷没接话,只是狠狠瞪了梅洛一眼。
“不行,不能打。”
军哥有些紧张地说道。
而此时的花如玉,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着,一句话没说。
这把她赢了两万多,但却像成了局外人一样。
就这样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军哥,按照开局定的规矩,钱要把把清,不能欠账,既然你现在没钱了,又不愿借,那今晚就到此为止,不玩了,你就给我写个欠条吧,”
说完,她让抽水的服务员把自己的钱都收起来,然后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
军哥死活不愿写欠条,也不愿找人借,更不愿就此散局。
他神情很激动,目光不时看向唐爷。
唐爷阴沉着脸,目光盯着桌上的牌,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晚这牌有问题,但他又想不出这问题出在哪?
如果这把牌是面前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赢还好说。可以给他扣个出千的帽子。
但是花如玉赢的。
想了一会,他无奈的开口。
“写吧,明晚再玩。”
他话一出口,军哥噌的站了起来。看着唐爷,声音颤抖道:
“写?明晚再玩?拿什么玩?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钱怎么来的?要写你写……..”
他的话把另外一桌四个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大家停着手里的动作,都很好奇打量着军哥。
梅洛也像花如玉一样双手环抱,哂笑的看着两人。
而她此时还在想着刚才那把牌,她嘴唇紧闭,目光怔怔的看着梅洛。
“我写…….?”
唐爷脸色一变,瞪着军哥吼道。
“当然是你写,而且……..”
唐爷一抬手。
“王军…..”
他在阻止王军往下说。
梅洛看着这两人,心里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花如玉口中的和事佬不会是个骗子吧?
打牌拿了一万,还要提注提番,然后输了借钱。
现在才两万多块钱的债两人都这么纠结。
还有更让他起疑的是,他说翁百岁都要给他的面子。
这时,唐爷也站起身,冲花如意说道:
“如玉,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让他写这欠条了,等天亮我一起叫人送过来。”
说着,拉起王军朝外就走。
“唐爷。”
这时,梅洛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