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把结束了。
是唐爷胡的。
一上来,军哥就连打了两张让他碰。
接着,他用一招偷梁换柱,把唐爷要的那张牌,放到了牌墙上。
随后,唐爷自摸碰碰胡翻倍。
每人输了3200。
花如玉皱着眉,她已经让服务员送两次钱了。
再这样下去,今晚不得把自己掏空啊?
但又不敢得罪唐爷,只好堆起满脸笑容,娇声道:
“哟,唐爷今晚是福气附身了,刚刚开局就胡了这么大一把,这样下去,我这舞厅都是你的了。”
唐爷脸上浮起一抹油腻的笑,说道:
“我要你的舞厅干什么?又不能吃,不能摸的。”
说着,趁机摸了一下花如玉的手。
军哥咧开嘴,发出几声低笑,笑声又猥琐又黏腻:
“对啊,唐爷又不缺钱,他缺的是美人如玉……”
就这样,两人把梅洛当成了空气,你一句我一句地撩拨花如玉。
而花如玉也大方地回应着,时不时抖动一下胸脯,抛个媚眼,搞得两人心火难耐,蠢蠢欲动。
刚才,花如玉就提示过梅洛,让他少说话。
所以,无论两人说什么,梅洛都不笑不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码着牌。
但他心里在寻思:
不行,该出千了。
他一万二的现金已经输了一大半,再让他们这样配合下去,真要找人借高利贷了。
梅洛的出千方式,比他们要高级多了。
他不用偷拍换牌,而是在码牌时,记住每个人手上的牌序,然后在抓牌的时候,利用千门中称之为“移山卸岭”的手法,把牌移形换位,让自己抓到想要的牌型。
“你能不能快点?码个牌都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有小儿麻痹症了?”
见梅洛打了这么多把,码牌时还是颤颤巍巍的,军哥忍不住瞪着眼,破口大骂。
他这是屡屡配合得手,心里贪念更大了。
不打快点,怎么把那一百多万赢走?
唐爷可能是赢了钱,心里高兴,对梅洛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他拍了拍梅洛肩膀,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平和道:
“小伙子,你不用那么紧张,如玉说事情过了就过了,我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梅洛点着头,心里暗骂:
你个老色坯,我是怕你找麻烦?
等一下你就知道是谁找谁的麻烦了。
只是现在他码牌,手也不抖了,牌码得整整齐齐。
见唐爷态度好转,语气温和,花如玉也轻松不少。
她对梅洛微微一笑,安慰道:
“对,梅洛你不用那么紧张,唐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且又是我的朋友,所以你放心,安安心心打牌。我这二楼刚刚装修好,以后大家要多多捧场,多玩几次牌,也都是朋友了。”
她是真以为自己因为怕唐爷才这样的。
看着花如玉高耸的胸脯,梅洛又在想:
是不是“胸大无脑”就是说她?还朋友?人家不光想要你的身体,还想要你的钱。
这时,牌一抓完,唐爷立刻把九张牌摆在面前,拿起第三张,两指捏着一转,放到第一张的后面,然后拿起一张二筒打了出来,转头色眯眯地看着花如玉:
“如玉,你的嘴是真灵,我这牌一上手就听胡了。”
“唐爷这么好的福气,那明天晚上就靠你了。”
花如玉一边整理着牌序,一边眨着眼睛说道。
唐爷侧过身,手顺势搭在她的腿上,脸上写满了得意:
“放心吧,我的如玉姑娘,在羊城,别说陈一听那瘦猴子了,就连他们的魁头翁百岁都要给我几分薄面,明晚包你谈成。不过今晚……..”
梅洛眉头一皱:
翁百岁都要给他面子?
明晚她们要见陈一听?
就见花如玉脸色瞬间一变,小口微张,惊慌地看着唐爷——因为他的手正在揉捏着自己的大腿。
“我胡了,地胡对对碰!”
梅洛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把牌猛地推开。
六对挂一张二筒,正好胡唐爷打出来的那张牌。
唐爷一怔,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滚圆,有些惊讶地看着梅洛的牌。
8番点炮就24番,再有天地胡翻倍,一共48番。
这一把,唐爷输了9600。
他点了点自己的钱,拿起厚厚一摞,忿然地拍在梅洛面前。
“给你。”
花如玉挑眉看了眼梅洛,神色里带着些许感激。
不是他这把胡了,唐爷的手不知道要捏到什么时候。
接着,下面的几把,不是梅洛胡,就是花如玉胡。
而且都是唐爷和军哥点炮。
经常是军哥偷换牌,唐爷刚发暗号,两人就胡了,
胡的还都是碰碰胡,8番,一把就输4800。
此时,唐爷不光自己的一万输了,还问花如玉借了两万,说天一亮就叫人送过来,但也只剩一千不到了。
军哥输得更多,他皮箱没装满,大概五万左右,现在剩的也就五千块钱。
唐爷似乎有所警觉,他看了看桌面,见花如玉面前高高一摞,有五万多,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接着转头看着梅洛,脸上带着不悦道:
“你不是码牌都发抖吗?怎么赢那么多?”
梅洛也赢了,只是赢得少,大概两万左右。
这是他故意的,今晚的主角必须是花如玉。
这时,军哥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不满:
“是啊,你不光发抖,连骰子都不会数,你怎么也赢钱?”
他说的是梅洛每次掷完骰子,经常不知道从哪一排牌墙开始抓,这排摸摸那排摸摸,就好像没打过麻将一样,最后有人提示,才知道。
梅洛心里暗笑:
我不这么装,怎么能碰到你们的牌墙?
他嘴上却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
“不是有句话说吗?新手上桌,牌运多多。我今晚第一次打牌,所以牌运好。”
“你他妈的晦气最多!”
唐爷有些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骂了一句,然后在桌上开始查牌。
可任他怎么查,牌还是原来的牌。
“如玉,换一副麻将。”
查了好久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最后只能要求换牌。
“好。”
花如玉把目光从梅洛身上收回,应了一声。
刚才她一直注视着梅洛,眼神中满是迷茫,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人看着好像没打过牌一样,怎么也能赢这么多?
服务员拿来一副未开封的麻将,唐爷直接叫他倒在桌上,拿起一张看了看,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好多了嘛。”
水货。这就是秦四海说的水货。
他以为问题出在牌上?
梅洛心里冷笑。
无论新牌旧牌,结局都是一样的。
牌一码完,梅洛拿起骰子准备掷。
可能是新牌有点滑,他见军哥前面的牌墙有一张掉了下来。
于是顺手捡起,放在牌墙上,然后才把骰子掷出。
两颗骰子分别是六点,四点。
根据抓大拿小的规则,正好是从军哥面前牌墙第四摞拿起,然后再到梅洛面前的。
牌在一轮轮抓,大家都一如既往地把牌一张张排列好,成组的三张放在左边,暂时无用的放在右边。
只有花如玉,她抓一次,眉头就深锁一次。
那表情就像每次抓的都不是牌,而是一个累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