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的语调,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让二皇子浑身一抖,顾不得擦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不放过她的所有表情,见江月眼底除了森然的恨意只剩下滔天的愤怒,愣愣的摇头:“你不敢。”
“就算是萧云笙也不敢!”
二皇子突然一僵,“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可能……若你这样做了,萧云笙那样的人只会厌恶你,你不会的。”
二皇子疯了一样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话,如同见鬼了一样挥动着手,带着无数腥臭味连连后退。
抚摸着脸颊,江月微眯着眼睛,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若主持公道就会失去将军,那,只能算缘分不够。”
江月看着一旁的镜子,她用了所有的能力尽可能的画了从前还在乌月镇孩童时的妆容,那在记忆里几乎快要淡去的身影又重新鲜活起来。
好似这样,那些家人都还在。
“来人,救命!”
还没喊两嗓子,突然一阵破空声从耳边穿过硬生生的让二皇子闭上了嘴,惊恐的看着江月手心里攥着的簪子。
那簪子纯木头做的,光滑圆润,一看就是做簪子的人细细打磨过,佩戴簪子的人日日拿在手上把玩才会有的光泽。
江月冷眼看着他,那簪子缓缓挪下,指着二皇子的喉结。
“江月…”
二皇子上下牙吓的不停抖动,。
“你烧毁了山上所有的树,现下看着我用它指着你,心情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吞咽着口水,二皇子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秽物,眼睛瞄着江月爬进来的密道出入口。只想等着有人能发现这里,进来救他。
“有人在吗?”
破庙外传来轻呼。
二皇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江月失笑的看着他这幅燃起希望的样子,不慌不忙的用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走出破庙大大方方的把门打开。
指着那倒地的大佛:“烦请各位,帮我把这佛请到马车上。”
二皇子被堵住了嘴,就那么躺在佛像里被运上了马车。
江月架着马车回到京中路过二皇子府前,掀开车帘。
院子里的光景正好让二皇子看的真切,屋外时不时从其他屋里跑出来几个下人,手里拿的都是各房搜刮出来的值钱的东西,整个府邸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人注意不远处的马车里,他们的主子就在那看着他们的丑态。
“贱人,贱人!”
二皇子双目龟裂,胸口剧烈的起伏恨不得直接暴起冲过来掐死江月。
可下一秒又浑身僵硬的摔倒。
剧痛几乎席卷着二皇子的整个大脑。
痛呼还没喊出声。
那簪子紧接着扎进另一只手腕。
让两条胳膊都被钉在地上,因为痛颤抖的表情扭曲。
“嘘嘘嘘,二皇子,我先是废了你的手腕经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样不影响你求饶,也不影响你跪地。二皇子,只要你像个狗一样围着我爬一圈,我就留你一条命。”
原本的暴怒和咒骂在听到江月这句话的时候戛然而止,目光一亮盯着江月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我对着射月弓起誓,你爬,我就留你一条命。不然我就继续挑断你的脚筋,一寸寸的挖下你的肉。”
我爬。!
二皇子赔着笑,呜咽着点头。
如同最低贱的狗一样忍着痛一寸寸的在马车的挪动,原本狭小的车厢,随时都会磕碰到手脚,经过的地方染红了地面,鲜血蜿蜒的流淌着。
江月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唇角的讥讽一点点拉扯却没有露出任何愉悦的神色。
好不容易爬完了一圈,二皇子咬紧牙恨到发昏,却还是挂着笑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面前的人。
他做到了。
可以放他走了。
等他一被松开制衡,就会立刻掐死江月平息怒火。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鲜红的肉团落下。
“呜呜……”
一口腥甜从二皇子的口里喷涌。
江月精致让让人屏住呼吸的面容露出一抹浅笑,宛如碎星明月柔声似笑非笑:“想说我言而无信?二皇子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罢了。这些,比那些被活活烧死的百姓比,算什么呢?乌月镇的,春城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犯下的错。”
江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想要想她所见宛如地狱般的画面,都会痛的让她战栗,宛如挖心割肺一般痛苦……
微微扬起头一颗泪水落下隐在地面,江月随手将一枚止血的药丸塞进二皇子的嘴里,很快血就凝固住了。
站起身一半脸重新隐在黑暗里,神色晦暗沉痛:“我不杀你,这药是我找来的,从此以后口不能语,手不能写,但我要你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日后用你最看不起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没人认得出,没人搭理你,人人唾弃你是什么滋味。”
说完江月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瘫在地上的二皇子浑身不能动弹只有眼珠瞪得浑圆死死的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
……
屋外细微的响动让房间里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将军,江月姑娘从城外回来了。”
只是一瞬眼底的睡意消散只剩下清明,萧云笙坐起身下意识的看向东屋的方向,见房门紧闭淡淡开口:“知道了退下吧。”
等屋外的动静消失。
萧云笙狭长的眼眸如有所思,从床上下来后随手披上一件外衣,缓缓往江月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