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林如遭雷击般身体前倾,凳子仿若断翅的鸟儿从他手中滑落,,发出“哐当”一声响。右手如触电般本能地抓向胸口,指尖触到刀柄的瞬间又像被火舌舔舐到般迅速缩回。
看到那如毒蛇般露在李海林胸口外的匕首,吴仁德如梦初醒,从刚才的疯狂中挣脱出来,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几乎要跌倒。
而一直拉着李海林左手的曾珍,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长空。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滚圆,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李海林失去了支撑,身体如被抽走了脊梁的软泥一般缓缓跪倒在地,想咳嗽,却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吸进的气流全从左胸的破口漏了出去,变成一串带血沫的“嘶嘶”声,仿佛是生命在痛苦地呻吟。
肺仿佛被塞进了滚烫的砂砾,每一次扩张都犹如千万根钢针在碾轧神经,疼得他几近昏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从李海林中刀到倒地,这一切都如流星划过天际般迅速,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反应。
大家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根本都没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陈兴凡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犹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快,给我按住吴仁德,别让他跑了!”
“黄洪元,马上叫医生!快!”
人群中这才如被惊醒的蜂群一般,冲出几个反应快的人,七手八脚地把吴仁德扑倒在地,死死按住他的双手、双脚,吴仁德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毫无反应,没有一丝挣扎,任由人摆布!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围了上来,想要查看李海林的伤势。可大家都是大老粗,面对如此惨状,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无从下手、也不敢下手,只能围着李海林团团转!
这时,黄洪元拿出电话,一边用颤抖的手拨打电话号码,嘴里一边焦急地叫嚷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刹那,他仿佛抓住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曙光,声嘶力竭地喊道:“周医生快来,李海林胸口受伤了!”
接到电话的周海萍心急如焚,连忙问道:“位置、位置在哪里?快,发个定位给我!”
“你们千万别动他的身体,等着我们!千万别动!”周海萍又急忙叮嘱道。
随即,她又对诊所内的人厉声吼道:“蒋医生、赵护士,准备急救!”
蒋安全一听,毫不犹豫地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救护车,迅速启动车辆。
诊所的赵海燕护士原是急诊室的精英,经验丰富,闻风而动,立即抓起急救包也紧跟着冲上救护车。
周海萍担心人手不足,又指着一个护士喊道:“你,马上上车!”说完,一同冲上救护车副驾驶室。
这里,周海萍手机收到了黄洪元发来的定位,她立即调出了导航:谢天谢地,得益于村村通,只需五分钟就可以开到事发现场!
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蒋安全拉起警报,如脱缰野马般按导航路线疾驰而去!
仅仅三分钟,他们就赶到了现场,从车上取下担架后,蒋安全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让一让、让一让!快让出通道!”
人群如潮水般迅速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此时的李海林已经不省人事。周海萍单膝跪地,指尖如蜻蜓点水般划过伤者颈动脉,当看到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的瞬间,她扭头对护士赵海燕低吼:“张力性气胸,昏迷指数 GcS 5,准备穿刺包!”
赵海燕动作娴熟地撕开真空密封的胸腔穿刺针包装递给她,同时用剪刀剪开伤者右胸衣物,另一个护士韩丽雪也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卷无菌纱布。
周海萍将纱布卷成环形垫,套住外露的刀柄后,用弹性绷带如蛛网般呈“米”字形缠绕固定。
刀刃与肋骨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李海林即便昏迷了,身体仍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周海萍一边沉着地缠绷带,一边对韩丽雪说道:“你去看看另外一个伤者情况,别让他出什么事。”
韩丽雪如离弦之箭般快步跑到被人按住的吴仁德跟前,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只是皮外伤,于是顺手递过一卷纱布,对人群中的人喊了一声“随便给他包扎一下把血止住就行了”,便又风驰电掣般回到李海林这边。
陈兴凡心急如焚地问道:“周医生,情况怎么样?”
周海萍一边有条不紊地包扎伤口,一边回答道:“情况非常危险,肺部被刺穿,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有生命危险!”
一分钟后,周海萍托住李海林头部保持中线,韩丽雪固定骨盆,蒋安全抬起下肢,像移动易碎瓷器般将人平移至铲式担架,抬到救护车上进一步急救。
匕首随着体位改变微微晃动,一股新鲜血液从绷带边缘渗出,在担架上洇出巴掌大的暗痕。
担架滑入车厢时,心电监护电极片因汗水黏贴失败,赵海燕直接撕开电极背胶,拍在李海林右胸的皮肤上。
周海萍单手挂输液袋,牙齿咬开肾上腺素安瓿瓶,玻璃碎屑溅到伤者敞开的胸口,混着血水凝成一颗红宝石般的珠子。
随后,救护车拉着警报,向着区人民医院狂奔而去!
等救护车走了后,陈兴凡等人这才如释重负,这才发现自己的前胸后背均被汗水湿透,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黄洪元指着吴仁德,义愤填膺地说道:“书记,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陈兴凡怒发冲冠地吼道,“马上报警,把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通知古林村的干部,让他们通知李书记家属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