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参观完了吗?”伦道尔见溜达了一圈的江徽终于回来了,连忙上前殷勤候着。
“嗯。”江徽简单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海德兄弟,“两位以为如何?”
这兄弟俩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伦道尔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江小姐给他们两个许了什么好处,让这两人智商情商抛半边?
临走前,海德兄弟用干部下乡考察的口气对伦道尔说道:
“好好干吧!”
伦道尔:“………”(这两货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
江徽送这二位上车后,说道:“两位先走,我有些事情要和伦道尔典狱长交代一下 。”
“好好好,专员小姐,告辞!”
绝尘而去的不只是汽车,还有两个傻缺的狂笑声,绕梁三日而不绝。
“江小姐,他们为什么要喊你专员?”
伦道尔自见面起就在疑惑了,只不过给熟人面子,没有当面问。
“你知道我来这里奉的是谁的旨意,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俩了。”
伦道尔微微点头,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可联系上海德兄弟对他的态度,他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就在伦道尔要深度思考的时候,江徽强行打断了他的技能施法。
她说道:“之前你们不是买了我的股票吗,我这就去托人把这些利润带给你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一听到有钱赚,伦道尔顿时来劲了,什么合理不合理的事也就放到一边。
他像个没人管的老太婆,絮絮叨叨地说道:
“江小姐您有所不知啊,自从您走后,那些人都笑话我被您骗了,可我当然知道您不会骗我啊,这不,直接狠狠打了这帮人的嘴脸一个巴掌,我整个人啊,都舒服多了!”
江徽抿住嘴唇,心里暗暗使坏,舒服是吧,以后有你难受的!
“我当然不会骗你啦,毕竟我背后站着的可是大炎呢!”
江徽特地在“大炎”二字下了着重语调,伦道尔连忙抬手,表示道理我都懂,官方信誉我还信不过吗?
伦道尔很快就知道,官方信誉是好用,但不代表自称代表官方信誉的人就一定是官方人员。
玩得丧心病狂的江徽小姐完全不顾后果,对她而言就算东窗事发,上失信名单的也是她自己,和炎国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在城市内的街道里走着,伦道尔见江徽看样子心事重重,主动提议去喝一杯。
江徽随口答应,心里仍然想着如何把这个“杀猪盘”继续推行下去。
“二位的饮品。”
服务员将江徽和伦道尔点的饮品奉上,伦道尔喝的是咖啡,江徽喝的是汽水……
“江小姐来圣苏菲城后可有其他打算?”
“暂时没有,这趟任务之后,我就会回炎国了。”
“不去麦克斯特区吗,那里可能对炎国的营商环境更有利。”
“就算去,也不该是我去了,我不喜欢虚伪的政客。”
“原来如此。”
伦道尔终止了话题,谈话重新陷入沉默,他点的咖啡冒着热气,一口没喝过,江徽恰好相反,一直在吸溜她的汽水,杯子快见底了。
两人现在都挺想找点话题的,伦道尔想要套近乎以获取更多适合做生意的情报,江徽想着把这家伙狠狠套牢。
奈何两边都不争气,一个健谈的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挪开视线,服务员看这桌客人的氛围尴尬到像煮沸的泡泡茶壶。
不行,还是赶紧想个办法脱身吧。江徽想。
根据古代的待客礼节,当一方端茶时,另一方也该告辞了。
而就现代的待客礼节来看,当一方低头玩起终端时,另一方也该告辞了。
结果,这两人同时低头玩起了终端,想抬头看一下对方反应时眼神又碰了个正着,伦道尔无奈尬笑,江徽学着斯卡蒂的样子,用高冷来伪装自己的心虚。
“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徽自己拨打了自己的终端号码,伪造成有人找她的假状,顺理成章地出了咖啡厅。
伦道尔自然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江徽前脚出去,后脚就像个地铁站里的咸湿大叔一样偷摸着跟了出去。
江徽非常辛苦,她一边分心编故事,一边又要假装没有注意到听墙角的伦道尔。
“新采了源石矿脉吗,确定不会造成污染?确定可以投入使用?那么负责人是谁呢?”
伦道尔也很辛苦,他为了薅江徽的羊毛,一边要无视服务员看变态的眼光,一边又要竖起耳朵装作“无意间”听到的样子。
“哦,我明白了,欸?不需要我留在圣苏菲城了吗?”
伦道尔眉头一紧,拧成了一个川字,难道这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吗,这种事情……哒咩呦!
“我在哥伦比亚看了一下,环境不错,愿意合作的人也很多,比如……”
快说伦道尔!快说伦道尔!伦道尔心里狂吼。
“欸?伦道尔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江徽终于可以不装了,她挂掉电话,顺手删掉通讯记录,俏脸微愠道:
“你不会在偷听我的电话吧?”
江徽小姐虽然个子不高,但却让伦道尔产生了一种被俯视的感觉,尤其是江徽那露出鄙夷之色的表情,竟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这……我刚准备走,就是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伦道尔赶紧解释,虽然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他还有长江,淮河,珠江能跳啊!
“是~吗~”江徽小姐不高兴地拉长了腔调,“新采了什么矿脉?”
“源石……嗯……”
伦道尔话说一半赶紧捂住了嘴巴,整张脸像是缺氧一样涨的通红。
“江小姐”一改往日的优雅,愤怒地揪住了伦道尔的衣领,生气地说道:
“伦道尔先生,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偷听商业机密,我看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太大了,试问强行让一个人放弃明显前景远大的项目,还是在他已经尝到了甜头的情况下,难度不啻于让瘾君子戒毒。
伦道尔当场就慌了,这要是因为偷听小姑娘墙角而被解除合作,恐怕要贻笑整个泰拉了!
“不!”他顾不得面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江小姐”的西装外衣,“江小姐,我可以帮忙,我可以游说圣苏菲城的名流们来炎国投资,我……”
江徽心里一喜,这货上钩了,但她还是要欲擒故纵,狠狠拍掉了伦道尔的手,冷酷地说道:
“还真是低低在下呢!你是抱着怎样的觉悟说这句话的?就算没有你,其他人也会主动找我接触的。”
伦道尔慌不择言,他说道:“我不是普通的商人,我是官方人员,我可以为两国之间牵桥搭线!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炎国!真的,我早就心向王化了!”
江徽的人身保险差点发作——她几乎被笑憋死……
“好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