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飘逸粉红纱衣的女孩走了进来,牧晨雪先是看了一眼文烁,眼中闪烁着兴趣之色,继而再向前一步,越过他向牧屿三位家主行礼。
她甜甜道:“见过父亲,祝叔叔,江叔叔。”
她的到来,让刚刚默不作声的三人纷纷开了口。
祝远一脸和蔼道::“这就是雪儿啊,真是又漂亮,天赋又高,叔叔听你说话,耳朵都要酥了呢。”
他指了指身后那道火红的身影,连忙道:“你看,这是你祝彤姐姐,她年纪比你大些,你们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快去交个朋友吧。”
牧晨雪微微一笑,抬头向祝远身后看去,她对祝彤是很有兴趣的。
听元唯说过,祝彤和她姐姐战过一场,她姐姐还毁了祝家的宝贝魇灵琴,所以这必然是牧清澜的敌人。
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牧晨雪想着这些,她笑得真切了几分,看向祝彤柔声道:“见过祝彤姐姐。”
祝彤坐在后面,依旧淡定地捧着茶杯,一派高傲的模样,她没有搭理她。
牧晨雪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笑意僵在脸上,心中却开始恼怒起来。
好个不识趣的女人!
祝远见状只得尴尬一笑,“你这个姐姐性情比较古怪,你可别介意呀。”
牧晨雪微笑点头,便转去了一旁,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向右边走去,看着这位第一世家的家主,她脸上的恭敬多了几分。
姜良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恢复了正色,面对这个前途光明璀璨的女孩,他也不太敢怠慢。
这是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值得他高看一眼。
于是他也十分温和地问候了几句她的修为进展,勉励了几声。
而他身后始终站立着的姜易,脸色却阴沉了一瞬。
这样温和鼓励的话,便是他都没怎么听过。
牧家这个女孩修为平平,凭什么能得到众位家主的赞扬?
他脸上的阴霾散的很快,却还是被牧晨雪捕捉到,她心下有数,这是个对她有情绪的男人,而有情绪的男人,最好拿捏。
她冲着他微笑致意,随即转身回到她父亲身边。
在牧晨雪在众人之间流转的时候,文家父子始终无人理会。
牧晨雪来到牧屿身边,做足了小女儿的恭顺模样,给足了牧屿体面:“爹,我新得了一把好剑,你要不要看看?”
牧屿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下你三位叔叔都在,别失了规矩。”
牧晨雪却发了性子,偏偏要拿,“就看一眼!”
不待牧屿回答,她便温和又强硬地取出了那把如玉般的古剑。
此剑一经出鞘,其中蕴含的千年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前厅,三大世家之主神色骤变。
祝彤和姜易更是险些跌倒在地,他们不顾自己的失态,目光死死地盯着这把剑露出的那一截剑身。
二人都是识货之人,心中同时响起一句话。
好剑!
牧晨雪见众人色变,立刻把剑收了回去,仿佛是完全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把剑有这么强的威势,让各位叔叔伯伯见怪了……”
闻言,姜良没有说话,目光却很锋利。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藏于他袖中的世家重器,五灵玄黄盘甚至都隐隐颤抖,那是惧怕的意味,而能让这件天宝录上的至尊道器感到恐惧,这把剑的品阶必然在五灵盘之上!
姜良心中不免一惊。
剑宗对此女的栽培,竟用心至此?
他正了正神色,看来日后这牧家也是不能随意得罪了。
而另一侧的祝远更是面色僵硬了许久,他们祝家最强的那件灵器被牧家毁了,他们一筹莫展,可牧家又得了一件如此强大的宝贝,怎么不算气人呢?
牧晨雪见两大家主都端正了态度,看她的目光也不再只是欣赏一个无足轻重的晚辈,她心下有些得意。
“对了,这次回家,师尊还怕我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特地让两位师兄护送我来的,不如父亲,让他们也进来吧?”
牧屿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佯装不知的说道:“哦?混元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来了,快快请进来吧。”
祝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们这对父女演这一出好戏,原来是想让宗门弟子入场!
按理来说,世家之会怎么能有宗门之人参与呢,可惜牧家的两个女儿都进了宗门,身份复杂,他们也不好以规矩把人轰出去。
两位身着白衣剑袍,朝气蓬勃,剑气凌厉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身为顶级宗门中身份最贵重的弟子,他们到哪儿都可以维持自己的狂傲和不羁,但今日,为了给他们的小师妹壮声势,他们一改常态,收敛起平日的锋芒,十分恭敬地朝牧屿行了一礼。
二人躬身作揖,齐声道:“见过牧家主!”
牧屿十分快活,道:“好好好!二位果真是年轻俊杰,辛苦你们护送雪儿回家了。”
元邵咧嘴一笑,像极了一个纯情的阳光少年,“不会,护送师妹可是个炙手可热的差事,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个荣幸。”
牧晨雪娇嗔地叫了声:“师兄!”
相较于元邵的爽朗,一旁的元卓则冷静成熟得多,“我青冥峰上下,都十分喜爱小师妹,今日说句僭越的话,我们便厚着脸皮,称您一句牧叔叔了。”
牧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满是亲切与欢喜道:“不妨事不妨事,你们啊,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元卓再度行了一礼,转身向文烁看去,他的目光十分阴冷,淡淡问道:“这位是?”
牧晨雪故作无知,纯真地应道:“这是文家的文烁哥哥。”
元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元邵,元邵撇嘴一笑,面色有些玩味,他先是对牧晨雪温柔说道:“晨雪妹妹,须知这世间之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被你称一声哥哥的。”
而后他向文烁走去,以一种近乎睥睨的姿态自上而下审视着对方。
他眼神漠然,语气骤冷,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就是你质疑我剑宗剑诏的真实性吗?你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