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打开它?”
这次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复,因为小狮子看上去已经一动不动了——这时候看上去便只是最普通的折纸而已。
哈利犹豫着打开那张纸,上面潇洒锋利的笔触陌生至极:
臭小子,
与其坐在这里向空气展示你的愚蠢,不如抬起屁股做些事情。
(想想邓布利多和你说了什么。)
帮她分担些工作!臭小子!
通篇没有留下任何姓名或代号,只是没来由地兜头兜脸将哈利痛骂了一顿。
可哈利却莫名觉得自己猜到了是谁,恰好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这下刚才那点愧疚更是浓得能将他淹没。
只是......
“怎么......怎么帮?”
“邓布利多又和我说了什么?”
“这是从哪里飞来的?”哈利一连串的问号插在脑门上,迷茫地左顾右盼,却丝毫找不到适合塞小纸条的位置。
他的视线刚好晃过被烧得火热的壁炉,这时候红色的烈焰忽然“轰”地蹿高,而后变成了绚烂的艳蓝色。
“哎哟!!”
从一簇窜的最高的火舌间,喷射出一本书籍模样的东西来。
那本带着褐色黑皮面的老旧书籍,像是呼啸而来的鬼飞球,怒吼着又一次砸上了哈利的头。
“《尖端黑魔法揭秘》?”
哈利默念着这个奇怪的书名,轻手轻脚地翻开了第一页,而后是第二页。
“魂器——魂器的制作方法?!”哈利的瞳孔随着翻页的动作,随之放大,“‘灵魂的分裂会让人的灵魂变得极端不稳定’——”
哈利很少这样仔仔细细地阅读一本书的时候。
可他此时显然已经陷进去了,又翻开刚才的纸条:“邓布利多和我说了什么——”
“他肯定不只有这些魂器。”邓布利多在那个晚上临走前,还和他们说了这样的话,“但伏地魔是一个,需要灿烂奢华的荣耀的人,他选用的魂器一定也不一般。”
不一般?
哈利极力睁着眼睛去想:“日记本——嗯,算是他的学生时代?戒指,嗯,他那个高贵的家族......纳吉尼、挂坠盒......”
这几样东西里,哪样也没有共通点呀!
“您和我说清楚些吧——我不怕累——”
只是没有莉丝那样聪明而已。
哈利欲哭无泪地瞪着那张纸,这时候太阳穴又是一痛。
这次的纸条没有再好端端地折成一只精致的小狮子了,那只是一个被粗暴地团成一团的纸团子而已。
“‘不是只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才有宝物的!’”
口吻看上去不耐烦极了。
哈利却没生起一点气,他只想一脑门塞到那个壁炉里,大声问:“格林德沃先生!直接说也可以的吧?!”
不是只有......
嗯?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挂坠盒?!”
那么斯莱特林有挂坠盒,格兰芬多便一定就是宝剑了——那么另外两个学院的宝物是什么呢?
哈利忽地两眼发光,将那本可怕的书塞到了书包里,抱着便往图书馆冲。
他也要成为图书馆军团的一员,就这样说好了。
————
“你把我的书拿走了?”
“怎么又怪我?”
“我只是放在了书架上,没有人会轻易碰我的书架。”邓布利多白了面前之人一眼。
“如果只是单纯希望哈利做些什么,我以为你会直说的。”
格林德沃顾不上生闷气,只是冷哼一声:“就得让他自己动动脑子,做些事情!”
“暂时你那个要毁天灭地的光头学生,还暂时没有力气大规模的卷土重来,他还有浪费这点时间的可能。”
总不能让那个小家伙,一天到晚地替这个臭小子做完这个,又琢磨那个。
“还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她做得还不够多吗?”
格林德沃低声说。
“是今晚吗?”
“应该是了。”
即便莉丽丝不肯告诉他们实验是什么,时间是什么——可这点默契其实还是有的。
尤其是格林德沃:“不然她不会那么着急地去考那个魔药考试。”
两人面对面地,互相不肯对视,只是安静地看向了其他地方。
————
众人挂心的莉丽丝确实正在做危险的事。
她偷偷溜到了有求必应屋,此时正窝在系统的模拟实验室里,面对着斯内普教授给她的各式各样辅助草药,以及一个大坩埚发愁。
养着纳吉尼的手提箱,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正前方。
莉丽丝屏住呼吸,盯着面前略泛着银色的药液在里面微微翻腾,泛着幽暗奢华的光泽。
可显然她没心情欣赏美妙的画面。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看似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可莉丝这里几乎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
她的指尖已经被魔力的回流冻得有些发麻,那应当不是一种“冻住”的感觉,可能只是单纯的魔力枯竭罢了。
只是莉丽丝如今感官模糊,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阿统,我好冷。”她最后还是求助。
系统也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将温度调高了,连话也不愿意应声,只是长长地叹气。
周围摆放的各种辅助草药散发着奇异的气息,带着难以忽视的危险意味。
这次的研究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棘手——她需要在不破坏药性平衡的前提下,成功将魔法石和复活石的力量引导进药剂中。
稍有不慎,不仅药剂会彻底失效,还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魔力反噬。
“好吧,再来——再来一次,加油!”
低声喃喃,强迫自己专注。她缓缓地伸出魔杖,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丝微光,试图用自身流动的魔力将两颗在药液里浮沉的石头缓缓引入药液之中。
多次尝试间,她其实能触碰到内里温热的活性气息,只是那家伙听着是个大慈大悲的名字——“活性”,可性格却是飘渺高傲得厉害。
她尝试过许多次,都不能将两股互相厌恶的力量纠缠到一起去。
两种不同的光辉在坩埚边缘跳跃,药液瞬间泛起耀眼的红光,像是剧烈沸腾了一样。
莉丽丝急忙后退几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需要更稳定的引导方法,否则这个可怜的坩埚会直接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