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听了轩逸薛荔的解释,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这人伤的重不重呀?”
其实只要有眼睛就看得出宋明洲伤的很重。
只是牧云站得远,又加上有点避嫌的意思,然后她就没怎么看宋明洲的身体。
自然也就没有看得很清楚。
薛荔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还昏迷着的宋明洲。
说:“伤的还挺重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还有几处剑伤在……嗯……重点部位。而且出血量比较大。”
薛荔一口气说完了宋明洲现在的情况。
牧云满脸的担忧。
她也是做母亲的人,只要代换一下角色,如果她是宋明洲的母亲,那她看到宋明洲伤成这样,早就心痛死了。
薛荔看到牧云脸色发白,就知道她也为人在担心了。
她知道牧云的心有多软。
所以她又赶紧补下一句。
“但是好在他自己本身也是个身强体壮的人,所以,比一般人活下来的概率要大的多。”
牧云听了点点头,放下心来。
然后薛荔又继续拿药膏给宋明洲继续包扎。
突然,牧云想到了君奕。
“哎,那小公子回家了吗?怎么没看到他呢?”
牧云对君奕印象挺好的。
只有成过亲的人才能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这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
牧云和薛铭感情和睦,俩人的恩爱不是一般夫妻所能比得上的。
即使到现在,牧云依旧能回忆起当时和薛铭在婚前度过的那些甜蜜时光。
薛铭当时追求牧云的时候看向她的目光,就像现在君奕看着薛荔那样的目光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牧云和君奕聊天的时候,每当她不经意提起薛荔时,君奕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浓厚,像是吃了蜂蜜的狗熊。
整个人都甜蜜蜜的。
牧云觉得好笑。
所以她故意时不时提起薛荔两个字,君奕的笑就跟着薛荔两个字,绽放了一下又一下。
在这个时候,薛荔二字就相当于是电灯的拉闸。
薛荔听到君奕两个字,脸上的笑就收回去了。
她本想把自己和君奕发生矛盾的事告诉牧云。
但是她又想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人与人相处哪有不发生矛盾的。
何必说出来,让牧云担心。
然后她就摇摇头说:“嗯,他回去了,可能家里人也会担心吧。”
可是牧云是谁呀?是薛莉的母亲。
她一眼就看出薛荔的心事。
她根本不相信薛荔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荔荔,有时候沟通是很重要的。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沟通都是很重要的。”
“想我当年和你父亲感情虽然很好,但总有会闹矛盾的时候,我们也都是会积极沟通的,这样,两个人才走的长久。”
牧云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把薛荔逗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娘,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君奕就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而已,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牧云摇摇头,说:“我看那可不一定。”
“你还小,不懂!”
“要我这个老太婆讲,你这就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看他眼睛里对你的喜欢可一点都不比当年你爹看我那样少。”
薛荔还是不相信的摇摇头。
“那你真的误会了。”
薛荔边给宋明洲处理伤口,边和牧云解释。
奈何牧云根本听不进,她就放弃了。
“那行吧,算了。”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和他没什么的。”
“再说了,刚刚还吵架了呢!”
薛荔有点懊恼,怎么就这不小心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呢?
薛荔恨不得敲敲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在干什么!
薛荔一想到这件事,心里有点难受,不自觉的就说出来了。
牧云大吃一惊。
“吵架?为什么?”
牧云很吃惊,君奕看起来不像是会和薛荔吵架的样子。
“不会是你做了什么让人家生气的事吧?”
牧云怀疑地看着薛荔。
真的很奇怪,牧云第一个怀疑的人竟然是薛荔,看来她被君奕的那张漂亮的脸迷惑了。
薛荔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嗔怪道:“娘,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吗?”
“还我惹他生气,你怎么不说他惹我生气?”
“可是我看他确实很喜欢你,不见得是能主动和你吵架的。”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荔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就直接说了。
“因为我想救这个人,他不同意。他就负气离开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说清楚?”
牧云询问。
她觉得君奕那张漂亮的脸实在难见。
薛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
“他一下子就说要和我决裂,然后还说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
薛荔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了。
而且对于他的做法很无语。
他还再也不来找自己了,不找就不找呗!
“那他确实是……”
牧云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在这个时候,薛丽也刚好把宋明洲身上的伤口处理好。
她在宋明洲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子,然后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让他睡得更舒适一点。
然后又把周边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一个盒子里。
最后就站起身来,搂着牧云的肩膀说:“算了,娘,不要想了。”
“干嘛为这个事情费尽心思?反正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朋友都没关系。”
虽是这样说,但是薛荔落寞的神色还是表明了她心里的痛苦。
但是她必然是要救那个男人的,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赚快钱的方法。
牧云的身子在君奕来之后,比以前要好了一点。
薛荔知道这是因为牧云误以为君奕和自己有那样的关系,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归宿。
所以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这才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些,身体才有所好转。
薛荔开始想。
[等下宋明洲醒了,若是可以从他那里拿到足够的报酬,就自己招个上门女婿好了。]
[早点嫁人成家也好,让娘不要那么担心,她的心病也好得快。]
薛荔边不动声色地想着,边面不改色地挽着牧云的手走出房门。
然后把牧云送到卧室交代了几句,自己又背着背篓出去了。
薛荔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喵喵叫的声音。
原来是牧云手上的野猫跟了过来。
薛荔到现在都还记得薛铭在时自己养的那只黄色的猫。
这只野猫和那只猫长得实在太像了,薛荔一瞬间都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又变成了那个父亲还在、家庭美满幸福的小女孩。
她脱口而出,“蛋黄!”
蛋黄就是那只猫的名字。
话音刚落,薛荔就看到那只野猫奔跑的姿势,一瞬间停顿了,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晶莹剔透的猫眼里充满了泪光。
然后泪光又很快的消失了,在太阳的照耀下,薛荔根本看不清。
薛荔站在原地,等着那只野猫慢慢靠近自己。
在野猫离薛荔的脚尖只有几步的距离时,她慢慢蹲下来。
野猫也不怕薛荔,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
任由薛荔离自己越来越近。
薛荔慢慢伸出手掌,在野猫的猫头上摸了摸。
笑着问它,“你怎么不陪着我娘呢?自己跑出来了。”
“怎么?你还舍不得我吗?”
野猫非常捧场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赞同薛荔的话。
然后它又歪着头,瞪着自己那双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薛荔。
本就一身黄的野猫,在阳光的照射下,全身都散发着金光,闪闪发光,漂亮极了。
[真是一只可爱的猫。]
“好啦,我得去干活了,还要养家糊口呢!你不要跟过来。知道吗?”
野猫“喵呜”了一声,咬住薛荔的裤脚。
表示自己还要跟。
薛荔端着夜猫的下巴。
“很累的,你就在家里好好陪我娘就可以了。”
野猫在薛荔的脚脖子处蹭了蹭。
柔软的猫毛,弄得薛荔有点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薛荔带着笑意说:“别撒娇,快回去!”
然后薛荔就看着野猫一步三回头的走回去了。
和野猫这样闹了一阵,薛荔自君奕离开后的糟糕心情得到了一点缓解。
然后她捏紧了手上的锄头,看了看周围正开的灿烂的野花,呼出了一口浊气。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往自己也是一个人。
君奕和君澜谈话之后,他就独自一人坐在鬼殿中的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而鬼泣没有接到君奕的指令,自己也不敢独自离开,一直站在君奕的身旁。
君奕转头看了看站得笔直笔直的鬼泣,撑着下巴看着他。
“鬼泣,如果你有心上人,但是那个人呢,却想做别人的新娘,你会怎么办?”
鬼泣一板一眼地说:“主子误会属下了。属下不会有心上人。属下誓死效忠您。”
君奕哭笑不得,瞪着一双眼睛,说:“我是说如果,你不要那么较真好不好?假设你的心上人,她想要嫁给别人,你会怎么办?”
鬼泣依旧一板一眼地说:“主子误会属下了,属下不会有心上人。”
君奕:……
这个暴脾气,他砰得一下站起身来,“本王说假设,本王说假设,说如果,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鬼泣很无辜地说:“属下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属下想不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什么选择。”
“抱歉,主子。属下无用。”
鬼泣又弯腰鞠躬。
君奕也不惯着他,直说,“那你确实挺没用的。”
“赶紧去多看点人间的话本子,去哪儿,随便哪儿去感受一下这种情感感吧!”
鬼泣还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君奕直说:“算了,再怎么问你也问不出我想要的答案。”
鬼泣这时候就更加摸不准自家主子的心思了。
鬼泣:以前就够阴晴不定了,现在出去一趟,更加奇怪了,我还能在主子手下成为他最最最信任的属下吗?(呜呜呜)
不等鬼泣再憋出几句话来,君奕又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想来想去,君奕还是决定去找薛荔。
只要自己不被她发现,就不存在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问题。
只要看到薛荔和那个男人有成亲的苗头,他就把薛荔带回去。
君奕一边想着,一边发出专属于恶毒反派的桀桀桀桀笑声。
他使用了隐身的法术,去了薛荔家。
走进去一看,只发现牧云正在卧室里做着刺绣。
再去另一个房间,就看到了那个昏迷的男人。
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倒是被薛荔处理的干干净净。
[对他倒是关心!]
君奕有点吃味。
君奕开了天眼,想看看薛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