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后,老王爷和戚家长辈们还会留在皇城,定南王夫妇和虞千逐,还有戚家公子们就要回去了。
定南王妃很是不舍,拉着虞黛映想多陪着她一会儿。
定南王也凑耳坐到一起,时不时哼几声。
老王爷和戚家长辈们用完晚膳,同宿珒栖说了些家常话,知晓他们年轻人有话要说。
就让他们去院中喝酒赏月,今晚也是应景的圆月。
“殿下,来,我们都坐,咱们年轻公子赏月,可不能少了酒。”
虞千逐见长辈们总算是舍得松口,让他们拉着皇长孙殿下出来,当即让人在院中摆着小酒席。
还特意让侍卫去屋子,将他从家中带来的酒都拿出来。
这些酒可还用红绸封着,一打开,香醇的酒香四溢,还隐隐有着清幽药香。
“这可是我特意酿的药酒,为此都不惜深入狼穴。”
“就是想以姑茧子为引,此等药草入酒,味道不仅甘甜,还大补。”
“我可都以身试过数遍,才酿制出此酒。”
虞千逐笑着给皇长孙殿下和戚家表兄弟们倒酒,见他们都细细品着美酒,毫不吝啬夸赞。
也惬意地靠在椅子上小酌,目光却是不禁往虞黛映的屋中看去,声音甚是柔和。
“在扶桑郡有个习俗,妹妹回门,兄长要送酒,意为送久。”
“也便是妹妹出嫁,归的家,也长长久久都是家。”
“我虽不舍得妹妹嫁人,却也想妹妹能享受世间所有的乐趣,自然也要有情爱之喜。”
“这送酒,我这个做长兄的,岂能不准备?”
虞千逐说着,还颇为无奈地看向戚家公子们:“可自小,妹妹就不缺美酒,戚家的书香和酒香可是齐名。”
“妹妹想要什么美酒,戚家不能相送?”
戚予墨听着不禁轻笑,就是知晓这个习俗,他这位兄长就只相送了妹妹喜酒。
回门的兄长送酒,他就不和虞表弟相争。
想送妹妹美酒,不是有多少,就送多少?
“那我要准备的酒,岂可寻常?”
虞千逐满意地喝着美酒,见皇长孙殿下也含笑饮酒,指着自己道。
“为此,我可毒了自己好几把。”
宿珒栖忍俊不禁,可这酒确实很不同寻常,酒味还很甘甜,是郡主会喜欢的。
“今夜我能拿出此酒,同殿下共饮,心中甚是欢喜。”
虞千逐举杯敬皇长孙殿下,瞧着殿下面上温煦的笑容,也轻笑展眉。
却是揶揄道:“可殿下,您可知晓妹妹来皇城的时候,我嘱咐妹妹,定要小心皇城的那位殿下。”
“殿下姿容不凡,病弱示人,还是让朝野上下无不敬重。”
“岂能没有倾绝的魅力?那如殿下这般冠绝天下的郎君,除了我妹妹,还有谁能拥有?”
“瞧,果然如此。”
虞千逐面上的笑意更浓,见皇长孙殿下耸肩轻笑,目光也甚是亲切。
“我都喝上妹妹和殿下的喜酒,这会儿又喝上妹夫酒。”
说着,虞千逐瞧着能铺满酒席的酒坛子,嘴角勾了勾,打趣道。
“我听说皇城的回门习俗,未免妹妹受欺负,兄长要给回门妹夫一个下马威?”
“是有的吧?那我们不如也入乡随俗,将殿下这位妹夫灌醉,瞧瞧我们这些兄长们的厉害。”
“嗯,习俗既然存在,是要遵守。”
戚予墨还真的点点头,眉梢间却是难得拂过玩味的笑意,同堂弟们一起举杯。
“殿下,我们这么多兄长,还是能灌醉殿下,让殿下感受回门妹夫的习俗。”
宿珒栖见他们都举杯敬他,轻笑了几声,眉眼也轻抚着暖意,唇角却是清浅勾起。
看向虞黛映的屋子,也打趣道:“诸位兄长忍心回门吉日,妹妹的身侧躺着醉醺醺的夫君?”
“这个。”
虞千逐乐笑,却是捂着心口道:“殿下,您是会拿捏我们的。
作为爱护妹妹的兄长,岂能舍得?”
“嗯,孤这位夫君,也不舍得。”
宿珒栖还是起身举杯敬他们,话语轻柔也郑重:“作为妹夫,孤也会倾尽爱慕,爱护兄长们的妹妹。”
“此话,深得我们兄长的心。”
虞千逐和戚家公子们皆起身,接过皇长孙殿下的敬酒,清爽一笑。
“旁人家回门,兄长要嘱咐一堆的话,那些温情的话,待我回去了,天天给你们写家书。”
“让你们感受到兄长的爱护。”
“好。”
宿珒栖含笑应下,同他们一起饮尽杯中的酒,醇厚的甘甜酒味顷刻间弥漫开,不禁觉得沁入心扉。
看向围着他坐的几位兄长们,嘴角弯起的弧度也是不想下来分毫。
这妹夫酒,越品越叫人心悦。
竟是不知不觉,还有些醉意。
就见虞千逐他们也皆靠在椅子上,还不忘记让人准备醒酒汤。
是要准备,他可不能醉醺醺倒在郡主的身侧。
宿珒栖含笑朝着虞黛映的屋子看去,还能听到郡主愉悦的笑声。
这会儿,虞黛映在和家中的女眷们聊着闺房话,不,还有硬挤进来的定南王。
为此,戚老夫人她们都有些无奈,可见定南王切了几声,就是不愿意出去。
只好斟酌些用词,女子回门,身为长辈能说些什么话?
还不是传授着经验?
可定南王在这里杵着,她们如何开口?
连想问送喜嬷嬷洞房细节,都不能问。
老王妃和定南王妃见还霸占着闺女身侧位置的定南王,都有些哭笑不得。
可见闺女翘着的嘴角,还需要嘱咐什么私房话?
哪能不知道,她这婚后的日子舒坦着呢。
送些祝福的礼物,就可以了。
戚老夫人她们见夜色深了,将准备好的回门礼笑着送给虞黛映,还嘱咐回门后再拆开。
虞黛映就知道这些礼物,可了不得。
尤其是母妃还咳嗽着送她一个大匣子,那里面装着的东西,估摸着要夜晚才能拆开。
“父王呢?”
“本王什么?”
“回门礼。”
“没有,本王穷着呢。”
定南王哼声,见虞黛映笑眯眯捧着双手过来,都想伸手打在她的手上。
可瞧戚家的长辈们一个个看过来,切了一声。
“待会儿给你。”
虞黛映乖巧地点点头,就见戚家长辈们都笑着出去了,连祖母也跟着一起出去。
屋子里,就独留父王母妃和她。
瞧父王的手往怀中伸去,虞黛映还怪是期待父王给她的回门礼。
却见父王还取出两个盒子,哎呀了一声:“双份?”
“想得美!”
定南王哼声,两样东西却是都一把塞到她的手上。
瞧她的嘴角瞬间翘得可高了,也颇为欣慰道。
“让你来皇城,拐老皇帝的孙儿,你还真蛮听话哈。”
说着,再确认一遍问:“你真能将皇长孙带回定南王府?”
“嗯,等殿下的生辰过了,我们就回去。”
“哦!”
定南王眉梢都得瑟地飞扬起来,看向虞黛映还蛮骄傲:“不愧是本王的闺女,就是随了本王,本事就是大哈!”
定南王妃瞧着得意洋洋的定南王,哼了一声。
“王爷的意思是,闺女半分不随我?”
“哪能!”
定南王嘴快道:“没有王妃,闺女这小脸,能笑得这么美?”
说着,见王妃满意地捧着脸,暗自松了一口气。
笑容更是得瑟,等皇长孙回了定南王府,看他不天天给朝堂写急报!
不,明日进宫就同皇上炫耀!
他干脆明日上个早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