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蛇恢复蛇矛,断成两截,落在地面。徐爱民得意,刚想开口,四长老已经站在他背后,手持另一根蛇矛,架在他的脖子上。
“三师兄,承让!”四长老收了蛇矛,转到他侧面。
徐爱民哼了一声,转向四长老,双手放在背后,剑诀暗转,那细针便凌空而来,刺穿四长老的手臂。
四长老哎哟一声,怒道:“三师兄,连我也要暗算?”
徐爱民将细针悬于面前,得意道:“兵者,诡也!你自己放松警惕,能怪谁?若非同门,此刻你已经倒下了!”
四长老大怒:“我刚才收矛就意味着结束,你怎么可以耍赖?”
“笑话,你自己心软,没有完全制服敌手就放开,岂能怪我反败为胜?”
“你……”四长老气结。
“行了,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我自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这你管不着!”
“我劝你别为难人家,生病就已经难受了,你还处罚人家,怎么说都不合适!”
徐爱民冷笑:“你在教我做事吗?别忘了,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却听圆脸说道:“四长老,我们走就是了。多谢你仗义执言!”
说完,他向四长老行了一礼。徐爱民插嘴道:“现在你以为想走就能走吗?”
圆脸气道:“我想走就走,难道还要你批准吗?”
“你之前侮辱我,你没有赔偿之前,休想离开!”
“是你先侮辱我的!”
“是我先侮辱你的又怎样?我是主子当然可以侮辱你,你一个臭打工的,有什么资格侮辱我?”
圆脸气炸,抡起拳头就往老者下巴砸过去。老者伸出一脚,当即将他踹了回去,跌倒在地。
四长老恼怒:“三师兄,你住手!”
徐爱民不理他,对圆脸冷笑道:“蚍蜉还敢撼大树,我一个脚趾头就能踩死你!”
四长老又道:“三师兄,你能说点人话吗?你侮辱别人在先,就该忍受别人的侮辱!”
“混账,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把自己扔到尘埃里自甘堕落!”徐爱民骂道。
“如果我帮他们说几句话叫堕入尘埃,那你欺压他们算什么?堕入地狱吗?”
徐爱民怒不可遏,飞奔过来,一掌拍向四长老的胸膛。四长老伸出一掌,来了个硬碰硬,结果后退几步,落了下风。
徐爱民乘胜追击,再出一掌,拍向四长老的脑袋。眼见就要头脑碎裂,一股力量将徐爱民撞了回去。
他跌倒在地,怒吼道:“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和老子打一架!”
啪的一声,张纯风凌空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暴跳如雷,窜向圆脸,企图劫持。
嘭的一声,他又被撞了回去,随后,他的穴道被封住了。
张纯风飞到院子里,落在他面前,冷道:“你是真欠打!连自己师弟都要杀,你是疯了吗?”
徐爱民一看,认出来,吃惊道:“原来是你!”
“就算不是我,你也该死!”
“你要杀我?”徐爱民恐惧。
“我又不喜欢杀人,我杀你干什么?”
徐爱民松了一口气。
张纯风又道:“不过,你得先道歉。”
徐爱民连忙说道:“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少侠,还请……”
话没说完,就被张纯风打断了:“不是给我道歉,而是给那位大哥道歉。”
张纯风指向圆脸。徐爱民一看,哪里愿意,低声道:“一个臭虫还想我道歉,这是什么世道?”
张纯风听得清楚,冷道:“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如果人家是臭虫,那你就臭虫不如。”
“你……”徐爱民气到嘴歪,“你怎么也和这些没用的人站在一起?”
“我不和他们站在一起,难道和你站在一起吗?”
“你小小年纪就能压我一头,想必是名门望族之后,自当和我们这些主子站在一起!”
张纯风看着他,嘲讽道:“什么名门望族?我以前就是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普通人,也就是你嘴里说的臭打工的。”
众人惊愕。
徐爱民脸色铁黑,旋即说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还请少侠见谅!”
“我倒没什么,你不用请我原谅。”
徐爱民恐惧:“少侠,是老朽眼拙,你饶了我吧!”
张纯风没好气:“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你刚才羞辱了谁,为难了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徐爱民极不情愿,扭扭捏捏,思量再三,终于向圆脸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将钱扔扔地上。”
圆脸却不领情,别过脸去。徐爱民又道:“赔偿费就算了,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四长老一听,插嘴道:“到现在你还想开除人家?”
却听圆脸说道:“我们马上就走,留下来也没意思。今天有人替我们出头,明天可不一定有。”
他说完,向张纯风行了一礼。张纯风点头,对徐爱民说道:“他们要走,你得赔人家一年的工钱,外加医药费。”
徐爱民又惊又怒:“这是什么说法?怎么反而要我赔钱了?”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
张纯风说道:“良心的东家都是这么做的,你是黑心东家吗?”
老者犹豫一下,讪讪笑道:“我自然是良心东家。”
“那不就得了。他两口子,每人每年二十四两银子,两人就是四十八两,加点医药费,五十两,不过分吧?”
圆脸低声道:“我还有个弟弟,也一起走。”
徐爱民感到心在滴血。张纯风解了他穴位:“你现在就给,算上他弟弟,七十五两,大家好聚好散。”
徐爱民犹豫片刻,说道:“既然少侠开口,那就跟我去账房领钱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张纯风喊住了他:“你身上那么多钱,直接给就完事,为什么要去账房?”
徐爱民说道:“宗门的钱要入账,自然要去账房。”
张纯风想想也是,便道:“那还是四长老去吧,你留下!”
徐爱民欲言又止,突然窜了出去,企图逃跑,却又被一股力量撞了回来。刚落地,便被封了穴道。
张纯风嗤笑一声,向四长老行了一礼:“有劳!”
四长老点点头,对圆脸说道:“大饼,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拿钱。”
圆脸眼含泪珠,突然跪下,向张纯风拜了一拜,又向四长老拜了一拜,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