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两人无言相望,呼吸都有些凌乱,程钰皱着眉,眼底压抑着难耐的欲火。
姜逸轩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手情不自禁地往下探,嗓音沙哑:“程钰……我们……”
“别闹!”
他话还没说完,那只手就被程钰一把攥住。
他有些失控,程钰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甚至比他还要急促,嗓音也比他还要暗哑。
程钰闭了闭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又怜惜地看着姜逸轩:“你身体不好,不能纵欲。”
程钰顾及他的身体,这一年多以来,两人几乎没有情事,最多抱一抱亲一亲,程钰忍得再辛苦也舍不得碰他。
姜逸轩的手执拗地伸下去,有些急切:“可是我想……”
他倒也不是纵欲之人,可不知为何,今天兴致特别好,满眼都透着渴望。
程钰无奈地亲了亲他的嘴唇,柔声细语地哄着:“乖,忍忍好不好?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做。”
大概是病弱的人在亲近的人面前都容易委屈,姜逸轩没有说话,只是欲求不满地瞪着程钰,鼻子泛酸,竟是有些想哭。
程钰吓得赶紧把他搂在怀里亲吻,大手轻抚着他瘦得肩胛骨凸起的后背。
他在姜逸轩的耳边轻声问:“真的很想要吗?”
他问得坦然,姜逸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偏过视线:“算了,也没那么想,你放我下来吧,我回屋睡觉。”
程钰没有揭穿他的口是心非,也没有放他回屋,而是抱着他站起来,又把他轻轻放在藤椅上。
他俯下身,一手抬起姜逸轩的下巴和他接吻,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抚着青年瘦削的身体。
“唔……程钰!”
姜逸轩轻喘一声,难耐地弓起身子。
不知是不是身体虚弱的原因,他有些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想要推开程钰,但浑身竟软得像块豆腐,只能任程钰为所欲为。
他们现在是在院子里,虽然程钰已经把下人打发出去了,但幕天席地的,姜逸轩依然有被发现的紧张感。
那种随时被人窥见的刺激令姜逸轩头皮发麻。
……
姜逸轩闭着眼睛,身体酸软成一团,乏力地躺在藤椅上。
程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慢慢站起身来,俯下身把人抱起来,两人互换了位置,他半躺在藤椅上,姜逸轩则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
程钰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问:“满足了吗?”
怀中的人静了一会儿,低声反问:“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姜逸轩没再说话,事实上他也没有余力去管程钰了。
他趴在程钰的怀里,把头枕在他坚实有力的肩膀上平复呼吸,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程钰热得直冒汗,但他毫不在意身上的黏腻感,反而还拿起薄被盖在姜逸轩的身上,连人带被一起抱在怀中。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里软成一团,偏过头在姜逸轩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地抚着姜逸轩的后背。
姜逸轩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太阳开始落山才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趴在程钰的身上睡了这么久!
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儿的,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程钰抱着他这么一个长手长腿的大男人一个下午,只怕手臂都酸得没知觉了。
姜逸轩连忙爬起来,尴尬地挠挠头:“你怎么不叫醒我?”
程钰轻笑,眼底透着无尽地宠溺:“看你睡得沉,就让你多睡一会儿。”
“我这样压着你多难受啊!”
“无妨,你很轻。”
程钰说的是实话,姜逸轩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压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这种天气,把人抱在怀里一下午,有些热得慌。但这温度对于姜逸轩来说刚好舒适,他睡了一下午,一滴汗也没流。
“既然醒了,便去前厅吧,晚膳应该快准备好了。”
程钰站起身来,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和姜逸轩一起去了前厅。
晚膳果然已经备好了,全都是姜逸轩爱吃的。
程钰亲手给他盛饭布菜,姜逸轩则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
他吃了一块排骨,程钰就伸手去给他接骨头,他吃了两口饭,程钰就喂他喝一口汤,诸如此类。
倒不是姜逸轩变娇气了,而是程钰喜欢事无巨细地照顾他,若是不让他照顾,他还会生气。
姜逸轩觉得,反正自己也没几年活头了,程钰爱照顾就让他照顾,起码等他死后,程钰不会因为自己没好好照顾他而懊悔。
用过晚膳,姜逸轩提出想出去走走,临安城的夜市很是热闹,他已经很久没去逛过了。
于是程钰拿了一件披风,两人乘着马车出了门。
此时夜幕降临,天色尚未完全黑,正是临安城最热闹的时候。
街头有卖各种小吃的,有表演杂技的,有说书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人群来来往往,热闹不堪。
程钰怕别人撞到姜逸轩,把人牢牢地搂着。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姜逸轩看中什么程钰都给他买下来,递给身后的程甲拿着。
他们走到一座酒楼门口,里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说书,酒楼里座无虚席,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姜逸轩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刚要拉着程钰走,就听到里边传来说书先生浑厚的声音。
“要说我们南蜀国最令人痛惜的青年才俊,还得是姜家的那位小公子啊!”
姜家的小公子?不就是他自己吗?
姜逸轩有些好笑,拉着程钰站在门口,想听听说书先生会怎么向大家讲解自己。
只听那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用遗憾的口吻娓娓道来:“众所周知,这个姜小公子曾经乃是临安城最耀眼的少年,家世、样貌、人品,样样出类拔萃,只可惜,摊上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爹。”
“不过这姜公子也是有魄力啊,自己的亲爹,说弹劾就弹劾!也亏了姜公子大义灭亲,扳倒了朝中那些胡作非为的大恶人,造福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不仅如此,姜公子还是个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以往有他在,咱们老百姓都可以高枕无忧,咱们南蜀国,全靠姜公子保护才得以安定繁荣!”
先生话音刚落,酒楼里的人纷纷拍手叫好,一时间人声鼎沸,都在讨论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翘楚。
姜逸轩本尊站在酒楼外,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这临安城的百姓还是记着自己的好,想到这,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不知是谁高声问道:“那这姜公子后来到底怎么被贬为庶民了?”
老先生长叹一声:“也怪姜公子少年心性啊,一时冲动,就……哎!”
“那姜公子后来怎么了?似乎自从他被贬为庶民,就再也没有音讯!”
……
说书先生还在一一解答众人的疑惑,姜逸轩已经不想再听了,便拉着程钰回了府。
后来京城有传言,说姜公子已经被歹人坑害,也有人说他其实是云游天下去了,总之众说纷纭。
如今边境不稳,北燕多次骚扰北境,闹得南蜀人心惶惶。提到这个曾经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大家无不露出痛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