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郡王给皇上送了个美人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蔓延开来。
当然也传到了柳婵这里。
是王婉儿亲自来告知的消息。
这会儿的柳婵正抱着一个暖手壶放在小腹处,懒洋洋地倚在床上,精神勉强好了点。
“那女子长得跟静贵妃像极了。”王婉儿回忆着女子模样,“起码有七成像,可我之前听说,静贵妃本来也是长得像谁的。”
具体长得像谁,大家都不太清楚。
那时候静妃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口中嘟嘟囔囔的话,大家却入了心。
她当时说她是个替身。
“想来是宣郡王寻来给皇上赔罪的,能找个像静妃的,也是不容易。”柳婵倒是也没多想。
送美人进宫,确实符合宣郡王的做派。
若是送一个‘替身’美人进宫的话,更说明他有心了。
两人正说着,林安已经打听了新的消息进来。
“宣郡王离开的时候,是自己走的,那个女子应当是留下了,不过奴才也打听了,没有什么封赏的旨意。”
他现在身为玉琼轩的掌事公公,已经熟练地将整个宫里的消息尽握在手里,也在玉琼轩里服了众。
对柳婵交代的事情,他细细揣摩,尽可能主动周全。
“知道了。”柳婵点点头。
只见林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袖口中掏了一张纸出来,递在柳婵面前。
“此女子的模样,小主看看。”
若是寻常女子的话,也用不到打听人家模样的地步。
可这个女子跟静妃长得像,他还是选择先一步让柳婵瞧瞧。
于是,柳婵的目光落在那纸上的瞬间,眉头就锁了起来,她伸手接过,愣愣地看着。
“这是她?”柳婵声音都有些颤了。
这不是许静儿?!
王婉儿偏过身子看了眼,点点头,“确实是长这个样子,婵儿你也不必紧张,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
她本想将刚才萧临喊了她去的事情告知,却见柳婵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婵儿?”王婉儿抬手在她眼前轻晃。
柳婵回过神来,心口依旧是砰砰直跳,她抬头问道,“可知这个女子年岁?”
想来,真是许静儿的话,年岁应当跟萧临差不多。
至少三十。
“看着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很小。”王婉儿回忆了下,“最多不过十七八。”
她从面相上断人年纪,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回柳婵又愣了。
“十七八?”她再次皱了眉头,看着纸上的女子模样。
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人和许多事情的轨迹吗?
前世是静贵妃一条路宠到底的。
静贵妃不曾失宠过,宫里也没有宋氏周氏等人的身影,这一世宫里多了不少人,如今又有一个像极了许静儿的?
若说静贵妃跟许静儿有七八分像已经很难得。
怎么可能会有人一模一样。
柳婵第一感觉就是不对劲。
可惜她见不到萧临,也不清楚那女子到底是如何模样性子。
良久,柳婵将手里的纸放下。
她眼下想再多也没有用,总不能冲到太极殿瞧人去。
到了晚上,听说敬事房给太极殿送了牌子,又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萧临不翻牌子是常事,可今日情况特殊,大家难免多想。
好几处都砸了东西。
入夜,玉琼轩的门口多了两个‘鬼祟’的人影。
黄九身上裹着普通太监的衣服,时不时四下张望,跟做贼一样,“皇上,您就让奴才去敲个门把。”
都在这晃悠大半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贼人呢。
人人都以为皇上今晚宠幸新人,谁能想到皇上扮太监上瘾,又跑人家景婕妤门口来了。
萧临倒是一脸坦然。
他的身上也穿着太监衣服,只是奈何举手投足间便是唯我独尊的气质,怎么也遮盖不住。
“你说她睡了没有?”萧临问道。
黄九摊手瞪眼,他跟皇上一直在一起,哪里知道景婕妤有没有睡下。
不过眼下都将近夜半,但凡正常人都睡了吧?
许是里面的人听见了他们说话,很快就传来一声厉喝。
“谁在外面?”
紧随着,玉琼轩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的太监探头探脑地出来看。
见什么人也没有,门又重重关上了。
黄九一咬牙一跺脚,索性也不管自家主子了,他冲上前,咚咚咚敲响了门。
随着门再次打开,黄九朝着不远处的萧临开口,他满面无辜,“皇上,请进。”
门口的太监定睛一看,抬手揉眼,差点就叫喊出声。
大半夜的……皇上又是一身太监的衣裳。
已经是第三次了,还是第四次了!
萧临狠狠地瞪了讪笑着的黄九一眼,冷着脸抬步进去,他径直地朝着柳婵睡觉的屋里去。
黄九则是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今夜是珍珠值夜,得了消息出来迎接,也吓得头顶冒汗。
“她好些了吗?”萧临问。
珍珠忙不迭点头,“王太医的药喝下去没多会儿,小主便不怎么疼了,只是她身上虚,今晚睡得也早。”
萧临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他很利索地脱了外面的衣服,脱了鞋上床,因着柳婵睡在外面的缘故,他还要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去到里面。
珍珠跟了进来,一时情绪复杂至极。
她默默地捡了萧临的衣裳离开。
从头到尾,柳婵都睡得很熟,并不知道身边多了个人。
萧临则是将人缓缓搂在了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次日一早,黄九来喊他。
“该上早朝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