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墨魆体内的鬼气和魔气突然产生了剧烈的异动,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让墨魆瞬间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长达近一个月的昏迷状态。与此同时,菡尘为了拯救墨魆,不惜动用了自身的本体之力,然而这也导致她同样昏迷了近一个月之久。
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褚云苒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墨魆和菡尘之间,悉心照料着他们的生活起居。她不仅要时刻关注着两人的身体状况,还要应对来自外界的各种压力和质疑。
而仙门众人在得知墨魆身怀鬼气和魔气之后,私下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不胫而走。百里穆作为墨魆的好友,自然无法容忍他人对墨魆的诋毁和误解,因此他与其他师兄弟们之间的争吵愈发频繁,甚至有时还会动起手来。可怜的公孙盂只能在一旁无奈地为百里穆收拾残局,四处劝解,平息纷争。
与此同时,鬼界因为墨魆体内魔气的异动,其气结界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出现了些许动荡。谷柔上神和星溪上神察觉到这一情况后,毫不犹豫地一同前往鬼界进行勘察。
当他们抵达鬼界后,立刻施展出强大的法力,试图稳定其结界。然而,就在他们施法的瞬间,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猛然袭来,让谷柔上神和星溪上神都不禁眉头紧皱。
“看来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啊!”谷柔上神轻声说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担忧。
星溪上神见状,也附和道:“是啊,现如今,如果我们贸然出手,恐怕会让这个结界出现更大的问题。”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毕竟面对这样的局面,她们也只能暂时等待。
谷柔上神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与星溪上神一同返回天界。一路上,星溪上神的目光始终落在谷柔上神身上,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犹豫不决。
谷柔上神自然察觉到了星溪上神的异样,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星溪上神见谷柔上神主动开口,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就是好奇啊,为何之前你教授墨魆的心法时,他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唉~”谷柔上神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会问。”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墨魆随我和菡尘回来时,我就发现他身上有封印术。”谷柔上神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仿佛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时刻。“不过,这封印术并没有完全阻碍他的修炼,只是让他的修炼速度比其他人稍微慢一些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墨魆是个非常勤奋好学的孩子,他从不抱怨,也从不放弃。即使修炼速度比别人慢,他也始终坚持不懈地努力着。所以,这个差距并不是很明显。”
谷柔上神的话语中流露出对墨魆的赞赏和喜爱,然而,她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直到……”她缓缓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
“直到月老爷爷和司命星君的卦象,以及我自身为墨魆卜的那一卦,都显示墨魆身上的封印将会成为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这既是福也是祸。我想,贡焱恐怕就是因为知晓了这件事,才会精心设计让墨魆入魔,从而引发他的历劫之旅。”谷柔上神缓缓说道。
说罢,她顿了一顿,接着道:“之后,我又特意去了一趟西王母娘娘那里。我心里很清楚,墨魆与鬼界之间的纠葛迟早都要有个了断,而菡尘和墨魆之间的缘分,也会让他们二人在经历种种之后,真正明白什么是神,什么是‘道’。”
此时,谷柔上神和星溪上神正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姻缘阁里。说来也巧,司命星君恰好也在。看这情形,多半是被月老爷爷给“骗”过来的。
星溪上神听完谷柔上神的一番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仿佛一团迷雾笼罩在心头。她仔细琢磨着谷柔上神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谷柔上神根本没有告诉她,为何在她传授墨魆心法时,墨魆体内的鬼、魔二气竟然毫无异动。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开口说道:“这可不对啊!谷柔,你刚刚说了这么多,可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在传授墨魆心法的时候,他体内的鬼气和魔气竟然没有躁动呢?”
谷柔上神闻言,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筋想想吗?”
星溪上神见状,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追问:“那难道是因为封印的缘故?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真正传授给墨魆心法呢?”
星溪上神所说的前半句听起来还算有些道理,但后半句说出口后,差点没把谷柔上神气个半死。只见谷柔上神怒发冲冠,满脸怒容地吼道:“我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的上神啊!在你还没飞升上神之前,我可是这六界之中唯一的女上神呢!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菡尘和墨魆,我对他们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虽然我一直对外宣称,墨魆是昆仑山西王母娘娘座下的弟子,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他就有特殊的待遇啊!你那两只眼睛难道是摆设吗?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他们俩都是一样的好吗?”
星溪上神被谷柔上神这一通怒斥吓得够呛,她哪里还敢再吭声啊,生怕谷柔上神一个冲动就对她动手。于是,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月老爷爷和司命星君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再继续待在谷柔上神身边,恐怕真的会被谷柔上神狠狠地揍一顿呢!
谷柔上神、星溪上神、月老爷爷以及司命星君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他们的表情都十分严肃,显然正在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菡尘和墨魆接下来所面临的劫难可不小啊,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介入其中,既能帮助他们顺利度过,又不会妨碍他们二人历劫。”谷柔上神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难题。”星溪上神附和道,“如果我们介入得太多,可能会影响他们的修行;但如果介入得太少,又怕他们无法应对那些劫难。”
月老爷爷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暗中观察,当他们遇到真正的危险时,再出手相助。这样既不会影响他们历劫,也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司命星君点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我们还需要具体商量一下介入的时机和方式。”
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仙门里的墨魆和菡尘也相继苏醒过来。墨魆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而菡尘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
与此同时,褚云苒得知菡尘和墨魆已经苏醒的消息后,立刻匆匆忙忙地去找掌门和拓跋玲。这几天,掌门和拓跋玲因为墨魆身怀鬼、魔二气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原来,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被其他仙门得知了,他们纷纷前来要求掌门把墨魆交出去,以免给仙门带来灾难。然而,掌门坚决不肯,他相信墨魆并不是坏人,而且他也有能力控制住体内的鬼、魔二气。
面对其他仙门的不断逼迫,掌门和拓跋玲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打出去。尽管如此,他们的压力依然很大,毕竟其他仙门的人数众多,而且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仙门之间的冲突。
“墨魆,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的感觉?”掌门满脸关切地问道。
墨魆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弟子已无大碍了,多谢师父关心。不过,师父您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啊?”他凝视着掌门那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掌门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最近仙门之事有些多,为师只是有些疲惫罢了,并无大碍。”然而,掌门的笑容并未掩盖住他眼底的倦意。
就在这时,墨魆的脑袋突然像是被重锤敲击一般,发出“嗡”的一声巨响。他的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体内鬼、魔二气躁动的恐怖景象。那两股强大的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痛苦不堪。
墨魆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努力回忆着最后的画面。终于,他想起了菡尘那温柔而坚定的身影,是她用自身本体之力帮助他压制住了鬼、魔二气,才使得他能够恢复过来。
“师父,菡尘她怎么样了?我记得是她用了自身本体之力助我压制了鬼、魔二气的。”墨魆急切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对菡尘的关切。
掌门见状,连忙安慰道:“菡尘她现在在休息呢,没什么大碍。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喝点稀粥,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去看她也不迟。”
说罢,掌门转身从褚云苒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小心翼翼地吹凉后,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到墨魆的嘴边。墨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巴,缓缓地喝下了那勺稀粥。
而就在此时,百里穆和公孙盂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墨魆定睛一看,只见百里穆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狼狈。
墨魆见状,心中不禁诧异,连忙开口问道:“百里师兄,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百里穆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道:“还不是那些师兄弟们!亏他们还口口声声说是师兄弟呢!简直就是一群愚不可及的家伙!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是一个个自私自利之徒!他们看到你身怀鬼、魔二气后,就开始……”
百里穆越说越激动,正欲继续发泄心中的不满,却突然被公孙盂打断了话头。
公孙盂赶忙插话道:“墨魆,你别听他瞎说。他呀,经常鼻青脸肿的,都习惯了。你才刚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呢,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切莫过于操劳了啊!”
百里穆原本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公孙盂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交汇时,他立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将到了嘴边的话语生生地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墨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待掌门、公孙盂和百里穆相继离去之后,墨魆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子,后背轻轻地靠在床头,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云苒啊!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如今这仙门的状况究竟如何呢?我刚才注意到百里穆师兄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似乎是最近才受的伤。以我对他的了解,百里穆可不是那种会轻易与人动手的人啊。”
褚云苒站在床边,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子上,似乎不敢与墨魆对视。墨魆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仙门目前的状况恐怕并不乐观,多半是因为他自身所怀有的鬼、魔二气所致。如此一来,墨魆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在仙门中的处境,恐怕会相当艰难。
“云苒,你最近过得如何?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还有菡尘,她现在情况怎样?我是否伤到了她?”墨魆满脸忧虑地连珠炮似地发问。
褚云苒静静地听着墨魆的话语,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抽泣着说道:“山神大人,您才刚刚恢复行动,就立刻关心我是否因为您身怀鬼、魔二气而遭受委屈,也担心菡尘姐姐是否因此受伤。可是,您自己呢?您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吗?”
褚云苒的声音充满了哀怨和无奈,仿佛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墨魆凝视着褚云苒,只见她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口中喃喃诉说着,那模样让他心生怜悯。然而,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坚定地说道:“我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忧,大不了被逐出仙门,或者遭受他们的处决。但最重要的是,你绝不能因为我而受到牵连。云苒,你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开始了全新的人生,这一切都来之不易,绝不能就这样断送掉。”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菡尘,我本想与她结成仙侣,共度余生。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仅会连累到你,也会让菡尘受到牵连。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毁掉她的一生和她的修仙之路。”
褚云苒听着墨魆的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近一个月来在仙门中的种种遭遇。除了百里穆师兄和公孙盂师兄对她还算友善外,其他师兄弟们的态度都让她感到心寒。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墨魆见状,心疼不已,连忙轻声安慰道:“别哭了,云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有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和菡尘也绝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褚云苒的头发,试图让她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