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低估
汪海沉默了,握刀的手紧了紧。
惠宁公主自傲勾唇,欲要继续挑唆,却听汪海反问,“那公主又会如何待臣?”
“你想要如何?”惠宁公主心中打着盘算,只要收服了汪海,齐聿珩便孤立无援,纵使死在了今夜,罪名也有齐聿修担着。
至于她,她勤王救驾,斩杀乱臣贼子,名正言顺,无过一身功。
“禁军统领的位置。”汪海说出要求,看向现任统领。
“公主。”现任统领心提了起来。
他如此效忠惠宁公主,非是因为许崇光手上有调令,而是他本就是惠宁公主的人。
蛰伏多年好不容易才爬到统领的位置,他实不想失去。
惠宁公主也明白,值此关键之机,不可自乱阵脚,失了军心。
于是她对汪海道:“朝中职位众多,何必只盯着禁军统领,巡防营统领如何?”
“亦或是挑个将军做做。”
禁军掌管的是皇宫的安危,是帝王的最后屏障和防线,自得交由亲信之人,否则夜不敢寐,食难安心。
汪海这种临阵倒戈之辈,许以高官厚禄可以,但绝不能留在身边。
那不是知人善用,而是在自己头上悬了把刀。
“呵——”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汪海笑了,“可臣做惯了禁军统领,不想做什么将军。”
“如此说来你是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惠宁公主语气冷了下来。
谈不妥,那就全杀了,永绝后患。
“执迷不悟的是他们,本宫乃正统明主,凡对本宫兵戈相向之人,皆是谋逆,当诛九族!”齐聿珩肃声严斥拥护惠宁公主的禁军。
众人闻言,心底生出一丝惶恐。
是啊,一旦兵败,他们可都难逃重罪。
惠宁公主满是嘲弄道:“可是皇弟,这禁军调令,是你亲自给的啊。”
“他们听的奉的,可都是你的命令。”惠宁公主从许崇光手上拿过令牌把玩,言行之中尽是挑衅。
她自以为稳操胜券,神色悠然自得,毫无防备。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一名禁军伺机而动,身手奇快的夺走了她手中令牌。
随后在众人的惊愕中,一个纵身而起用轻功飞到了齐聿珩跟前,将令牌双手奉上。
齐聿珩伸手拿过,摩挲着道:“我能给出,自也能拿回。”
“你竟敢背叛我!”惠宁公主大怒,目眦欲裂地盯着抢走令牌的禁军。
齐聿珩缓声纠正,“皇姐此言差矣,他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随着他的话落,那名禁军抬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是唐砚。
他做为谢知行的贴身护卫,跟随谢知行出入,朝中许多人都见过他。
前几日,预料到惠宁公主将要动手,他便潜伏在齐聿珩身边,今夜事发后穿上禁军服混入,谁也没顾得上查验。
“禁军听令,此时迷途知返本宫继往不咎,但若冥顽不灵一错再错,那便是逼宫谋逆,罪无可恕!”齐聿珩高举令牌厉喝。
监国一年,齐聿珩身上已浸染出帝王威仪,气势凌厉慑人,令人闻之胆寒。
许多摇摆不定的禁军一见,心生畏惧惶恐,互相探看之后选择了归降。
有人带头之后,便有更多人跟随。
眨眼之间,拥护惠宁公主的禁军少了大半。
“倒是我低估你了。”见此局面,惠宁公主愤恼咬牙,眸光沉冷道:“你以为如此,便有胜算了吗?”
“崇光。”惠宁公主偏头喊了一声。
许崇光会意,拿出一支响箭朝天射出。
“这……”百官仰头望天,不明白惠宁公主此举何意。
难道,她还有人马不成?
望着顽固不化的惠宁公主,齐聿珩痛心不已,“皇姐,若你现在醒悟……”
“该醒悟的是你。”惠宁公主打断他,成竹在胸道:“你以为我筹谋多年,同他一样只有这点准备吗?”
惠宁公主指向齐聿修。
沉寂许久突然被点名的齐聿修,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
他抿了抿唇,无从辩驳。
“不妨告诉你,我囤养了三万私兵,如今就在宫门外,收到我的指令,即刻便会攻进来,几千禁军对三万私兵,该束手就擒的是你!”惠宁公主倨傲凌人。
齐聿修同百官震惊。
三万私兵!惠宁公主好大的胆子!
震惊过后,他们又心生疑惑。
囤养这么多人,需庞大银钱支撑,她哪来这么多银子?
“为了养活这三万人,你私采银矿,伪铸铜钱,甚至让许相等人贪污受贿……”齐聿珩列举出桩桩重罪。
许崇光等人闻言色变,未曾想到齐聿珩竟知晓这么多。
看来他们再无半点退路,只有殊死一搏了。
而齐聿珩的话,让齐聿修同百官再次惊骇。
惠宁公主之胆大妄为,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实乃惊世骇俗。
他们想不明白,一介女流,如何能有这般大的野心及厉害手段?
惠宁公主眸子危险眯起,“你都知道?”
既然他都知道,他必定留有应对之策,惠宁公主陡然心惊,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每知道一件,便痛心一分,皇姐为何要如此?”齐聿珩不解诘问。
然惠宁公主此时没心情同他说这些,转头冲许崇光道:“去看看我们的人可顺利进宫了,接应一二。”
许崇光明白过来,匆匆转身前去。
他刚走出十来步,便听到远处传来声势浩大的响动,面色一喜以为是他们的人来了。
惠宁公主同百官也听到了,神色各异地转头看去。
当浩浩荡荡的人马出现在眼前,看清为首之人后,许崇光目光骤然一缩。
“谢知行!怎么是你!”许崇光瞬时浑身紧绷,戒备心起,
“是谢世子,他当真没死!”百官见到谢知行,抑制不住激动心喜。
尤其是方敬和,他睁大双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止不住微微颤抖。
好小子,竟然连他也瞒着。
他还以为他当真死了!
方敬和又惊又喜,若不是时机不对,他定要立即冲上去问个清楚明白。
“许大人可是在等我。”谢知行阔步走近,在丈远的位置顿脚。
许崇光暗道不妙,质问谢知行,“我们的人呢?”